14
第二天,苏珣兴冲冲地跑来对我说,他要封我为后,作大齐最尊贵的女人,做皇太子名正言顺的母亲。
“时微,你快好起来,你若想,明天就可以是封后大典。”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好起来。
可我从来没想要这些虚名富贵。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可喉中一紧,又咳出许多血来。
苏珣兴致勃勃地神色蓦然惨白。
他抱着我,双手在发抖。
“时微,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你快好起来好不好?”
我拨开他的手,虚弱道:“你给不了。”
“胡说!”苏珣打断我,“朕是天子,只要朕想,就是要摘天上的星月也能办到。”
“好。”我看着他,轻轻笑:“那我想要在那一方小镇,和我的夫君和我的孩子,自由快乐地度过余生。”
我想要的,很简单。
但从苏珣久久不语的沉默中,我知道,他永远也给不了我。
……
十天说快不快,对我而言很快就能过去了。
只不过对某些人而言却是很煎熬。
随着时间日渐推进,我每天开始咳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偶尔也能听到苏珣在我床畔无助的低吼:
“不是说还有十个月吗?为什么只剩下两三天时间了!?”
“宋时微!”他好似在哭:“你敢走,朕就杀光你在意的人,村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杀吧杀吧。
我懒得睁开眼睛。
反正我在这个时间上,已没有在意的人了。
15
再一次清醒的时候,我望着茅草顶,恍惚地以为在做梦。
“做梦了?”我喃喃自语。
“时微,这不是梦。”苏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打断了我的好兴致。
我端详着他有些不解,也就这么几天没见面,他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苏珣嗓子不知道为什么很哑:“阿微,我们又回到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