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谷又是一愣,除了高兴,还有些不大好意思。
顾落抱一抱便松开了她,问:“刚才为何不直接同我说是你?”
这间屋子不仅被她画了许多防窥视窃听的符文阵法,还多了几张明显是灵霄宗出品的同功能符箓,不用怕被人轻易知晓她们的言行。
且若真不希望被认出来,赵清谷刚刚就不该是期待,而是紧张害怕才对。
所以为什么?
赵清谷解释:“师父说你灵台里有东西,他不好入你灵台查看,花了半年时间用了许多办法,最后发现你的神魂在消磨那玩意儿。”
“师父说你能自己将那玩意儿弄死是最好的,就怕你反过来被压制,让那玩意儿夺舍。”
顾落懂了:“所以你刚刚是在试探,怕我不是我?
赵清谷点头:“嗯,你要是真被夺舍,我就先演着,再偷偷通知师父。”
说到这,赵清谷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拿出弟子玉牌,联系玉京子。
顾落:“玉京子师叔在仙都?”
赵清谷:“师父他常过来,看你灵台里那东西还剩多少,昨晚刚到闻先城,没想到你就醒了。”
从闻先城到仙都需要时间,大约两个时辰后,玉京子来了,负责通传的仍是安玄乙,但和五年前不同,安玄乙少了一只左
眼和一只左耳。
玉京子给顾落做了个检查,检查完重新改了一张方子,让赵清谷去抓药煎药。
赵清谷离去后,玉京子又细细询问起了顾落那日的遭遇。
顾落把自己杀赵知渺的过程稍加润色,隐去搜魂那一段,也没说自己习得【牵情】,而是顺着玉京子和赵清谷的猜测,说赵知渺死前不甘心,入侵她的灵台想要夺舍她。
花了五年的时间,顾落才把赵知渺最后那点残魂除干净。
玉京子隐约觉得哪不对劲,区区一个赵知渺,不过元婴,怎么能如此厉害?
可再想想,赵知渺是先天灵体,这种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世间罕见,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倒也不奇怪。
弄清楚了一切,玉京子告诉顾落:“你虽然压过了赵知渺的残魂,还将其祛除殆尽,可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神魂也越来越重。”
“我特地去拜访了杏林山主,她说你这情况很少见,但最好先不要干涉,因为你能压制灵台里那东西,极有可能是多亏了日益加重的神魂,等那东西没了,你也醒了,再来解决神魂的问题也不迟。”
顾落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是吗,你不说,我都没什么感觉。”
玉京子愁得不行:“你自然没感觉,等你有感觉,你的神魂恐怕已经重到躯体无法承受的地步,到时躯体崩坏,单剩下一抹魂……”
玉京子越说语调越轻,最后轻得仿佛耳语,只有顾落能听见:“你可就得和你林师伯一样,当个鬼修了。”
顾落想了想:“那好像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