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他不足一臂的位置上,用钢线绑着一个人。
是月下未来。
他被自己用钢丝捆在木排上,右手和狱门疆被捆在胸腹处,这里原本还有个简易的供氧装置,但经过几天的海上漂流,风吹雨打之下,装置的软管已经和狱门疆断开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够用了。
他当时在狱门疆里,大脑几乎时刻处在缺氧的状态,也就是濒死的时候才会用反转术式,能及时注意到这方面的需求并提供给他充足的氧气……
虽然未来明显很抗拒这个说法。
但这是第二次救了他哦。
五条悟将手放在未来的头发上,轻轻的、轻轻的揉了揉。
梦里的月下未来毫无所觉,他双目无神的盯着头顶的烈日,瞳孔涣散,呼吸短而急,不知道是昏迷还是醒着。
有水来了也不知道躲,有鸟落在身上也不知道避。
身体还活着,但精神却跟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五条悟将手轻轻拂过他的眼睛,未来很顺从的闭上了。
有海鸟飞来,被他吓走。
这是梦。
他知道这是梦。
因为当时在狱门疆里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到。
狱门疆可能是因为空间独立的原因,进水容易排水慢,直到狱门疆被破开,里面的水还是没排干净。他当时惨烈的出场主要是因为饿的。
连续运行一周的反转术式还不吃不喝,到极限了。
他两次被未来所拯救。
但却什么都没能为他做。
太逊了。
五条悟只睡了很短的时间。
在月下未来推着轮椅往回走的路上,他揉着眼睛醒了。
“我又睡着了?”
“嗯。”
月下未来说,“系统说可能是调整时间流速对身体负担太大了,精神和身体都需要休息,在调整正常之前,嗜睡是很正常的。”
五条悟懒懒的答应一声。
车轮一圈一圈的转,怀里传来橘子和草木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