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池素还是有点残存的恨意,她怎么也没法说出,是小羽的原因,可她也知道把怒气撒给程越山无济于事,这句话就断在这叁个字上。
妈妈强撑着轻松地说,
“妹妹这次肯定吓坏了。这样也好,她的性格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吃点亏是好的,以后也省的我们每天把心栓在她上面。”
少女平静地躺在病床上,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细碎的滴声,呼吸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闭合的眼睑,那些素日里张扬的棱角,在此刻被病号服的苍白一并吞没了。
池素在床边坐下。
她伸手去探妹妹的额头,指尖触到层凉意,带着人体最低限度的孱弱。
而后顿住,她花了那么多年想要把自己缝在妹妹身上,想要成为妹妹体外的一层骨骼、一道盔甲,替她挡住生命之海里所有的暗礁。可命运用几个小时告诉她——
她只是层可以随时被风掀走的薄纱。
监护仪中那条跃动的绿色曲线,它节奏稳定地起伏着。池素的手慢慢离开妹妹的额头,顺着床沿滑下来,握住了妹妹裸露在被单外的手指。
锁不住的。语言锁不住,眼泪锁不住。妹妹不是她的生命延长线。或许,她现在可以和程越山聊聊,她现在应该能懂得——池素轻轻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背里,贴着妹妹冰凉的指尖。她没有哭。
比起爱妹妹,我更希望妹妹自由的沉痛。
后来,池素和妈妈在病房里细小地聊着天,才知道那个陌生人的身份。
难怪觉得熟悉,原来对方曾经在家里照顾过她们叁年,后来和妈妈分手后就和另个同伴出去了。那时候小羽没到一岁,池素才五六岁左右。
“我和那个阿姨的故事就太长了。——先不说这个了,那个新闻怎么回事?时景恩?宝宝和辛自安分手了吗?”
池泱转个话题,池其羽生命体征稳定下来后,她才看到新闻和热搜,朋友也才提到这件事,时总联系她时,她还觉得莫名其妙。
“……”
池素握住妹妹的力度紧紧,差点忘了这件事,她难得脸上的情绪流动起来,露出苦恼的神色。
“妈妈我这个故事也很长。”
“但结婚这种事情,还是等妹妹醒来再说吧?我去和时总说说,你们现在在恋爱吗?”
池泱感觉上次辛自安给自己问候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如果女儿真是和对方分手再恋爱,第二任这个时间肯定长不了哪里去,她啥都不知道就被人打个电话喊亲家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
“……”
真是刁钻的问题。池素抽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