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出得去的话?。
她真的做了他的皇后,她要怎么活。
还是浑浑噩噩,带着怨恨去活吗?不要这样。
她曾听?宫人说起,天灾过后,百姓流离失所?,幼子无依,老人无医。心中?不忍,便生出设立慈幼局以收养孤儿、广开?惠民药局以抚恤病弱的念头。
又见宫中?宫人众多?,虚耗年岁,不如施恩放归年满二十四者出宫还家。同时,自各地守节寡妇之中?,择选贤良能干之人,授以职事,教习文书、账目,培养成?女?官,协理内廷。
她更觉女?子之教,不应囿于《女则》、《内训》。民间?女?子,亦当通晓医理、农事,方能真正安身立命、惠及家国。应当推行实用的医书与农书,使女?子有学可依,有技可持。
她被困住的每一日都在想?。
她应该怎么活。
那日和他争执,告诉他,你教我?的,我全部都会记住。
并非假话?。
她很聪明,她都会记住的。
在家中?,她记得住经史子集,记得住祖父所?言的君子如何匡扶社稷,在宫中?,她记得住如何安身立命,谨言慎行,韬光养晦,她去的每一个地方,听?见的每一句话?,就这样一块一块的拼凑出了她的认知。
映雪慈的一方世界。
本可清白如纸。
却被他拽入七情六欲,万丈红尘。
他亲手教会她,何谓贪、嗔、痴。
她不愿。
他便让她看到了妄。
杨修慎沉吟:“此时城门已闭,我?来时看到有使者快马加鞭向宫中?去了,想?来天一亮便将城门戒严,一旦戒严,首当其冲的便是城中?所?有驿站庵堂,必将被逐一搜捕。”
她们能想?到的,那位不会想?不到。
庵堂素来住的都是无根漂泊之人,她们无处可去,借住庵堂最为方便。
映雪慈垂目,“我?们可以先?找处农户落脚,看看明日情形再做打算。”
其实日后如何安身立命都可暂且不论,紧要的是如何躲避眼前的搜捕。
逃得出西苑,就逃得出他的皇城么?
她之前逃出了宫禁,以假死的名义,还不是被生生捉了回来。
映雪慈忽然想?起什么,“阿姐她不曾告诉你下一步的打算?”
杨修慎摇头,“我?与殿下素来只凭密信往来。此次指示,也仅止于接应。我?想?,殿下自身处境亦十分艰难,她既将几位托付于我?,我?必将竭尽所?能护你们周全,方不负殿下所?托。”
映雪慈心中?涌出一种哪里说不出的怪异之感,但只刹那便消失了,“她也身不由?己,杨世兄,你此番帮我?,一旦被发?现?,只怕——”
“不必这样唤我?。”
杨修慎温和地打断她,“你可以唤我?的字,衡宜。”
杨修慎,字衡宜。年十九,未有妻,母性豁达,家门清肃,堪为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