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了蹙眉,折身跑向?秋千。
“你再不出来,我就永远、永远不理?你啦!”
不要耽误了她站在秋千上,看一看外?面的春天。
睁开眼睛,午夜浓稠。
釭内一盏银灯,朦胧中仿佛有水光流动。
细看方知,是?睫毛上悬挂的泪。
她打了个呵欠,乏得连身躯都感知不到。
慕容怿坐在外?间,手里捧着一碗甜汤,不知在发什么愣,修长?的脖颈缠了圈白纱,眉眼长?而深邃,薄唇同下颌那一段的弧度锋利而贵气,皮肤白皙,没有束发,宽衣缓带。
映雪慈轻咳。
他遂抬头,端着碗走近。
“好些了吗?”
他低低地问,语气温和。
映雪慈瞅了瞅他,又?看向?他手里。
“甜羹。”
他解释。
舀了一勺喂过来,“尝尝看。”
雪白圆子衬着玫瑰瓣,鲜艳欲滴。
她张唇咬住勺子。
鼓腮咀嚼,不答。
“不好喝?”
他神色平静,拿起帕子拭了拭她的唇边,才?道,“我做的。”
映雪慈吸了吸鼻子,轻哼,“……难喝。”
慕容怿笑了,“真的假的?”
他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尝了一口,“我怎么觉得还?好?骗人精。”
映雪慈没有同他争辩,艰难地抬起头,靠在斑丝隐囊上,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开了他脸旁的黑发。
慕容怿微微垂下眼皮,投来温和的目光,人在极乐之后,总难免变得惫懒而惬意,如同猛兽饱腹,便不再会想?着逐猎厮杀,现下,正?是?他一天之中脾气最好的时候,而她却刚刚死过一次。
他放下甜羹,语气低柔平和,“在看什么?”
“这里。”
她细细的手指碰了碰他脖颈里的白纱,“是?我弄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