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自?太皇太后?病重,四周围的如铁桶一般。
小崔氏搓了?搓手,“太后?太后?给过我一面令牌。”
丈夫儿子身在狱中,生死?不知,她实在没办法了?,想起太皇太后?早年曾赐给她们亲族女眷一面入宫令牌,如今这令牌竟成了?唯一的指望。
她攥着令牌一路疾行,直奔寿康宫,连鬓发散乱,也顾不得?整理,重重跪在冬生面前。
“冬生姑姑,我如今真是?无路可走了?,能不能让我见太皇太后?一面,让她帮忙向陛下求求情。”
她把家中发生的事告诉了?冬生。
冬生听得?一阵唏嘘。
从前崔家多风光啊,大魏世族之?首,出过宰执,出过皇后?,如今呢,死?的死?散的散。
怪只怪,他们做错了?事!
谋害先?帝,那是?谋逆啊。
她摇头,“你起来吧。”
小崔氏一喜,“姑姑愿帮我?”
“你死?了?这条心吧。太皇太后?如今病重,你无论如何也见不到她,老祖宗之?前也留了?话,说能求的她都求了?,能说的话都说尽,她仁至义尽,不欠崔家什么,你们以后?……便自?求多福吧!”
小崔氏花容失色,伸手去抓冬生的衣角,“太皇太后?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她怎能见死?不救?那映廷敬是?个黑心肝的,如今对我崔家赶尽杀绝,生生要?将我们逼上死?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皇太后?焉能置身之?外?”
冬生脸色沉了?下来,“好言相劝你不听。从前你们也没少靠着寿康宫占好处,多么威风,怎么,穿金戴银的时候怎么不念着点好,如今倒知道?来哭了?。要?怪只能怪你们作恶多端,倘若这些年安分守己,督察院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们的把柄,何来的见死?不救一说?快滚出去,再不出去,我立刻叫禁军来!”
说罢推开?小崔氏,再不理会她哭诉哀求,掀帘走了?出去。
冬生走到廊下,匀了?匀气才说:“太皇太后?醒了?吗?”
宫人回道?:“没呢,今日一次还没醒过。不过,姑姑,前几日太皇太后?让咱们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冬生说:“哪件事?”
“就是?谢皇后?和赵七娘那个。”
宫人看了?看四下,贴近冬生,轻轻地道?:“赵七娘确有其?人,打小儿长在江南,街坊邻里看着长大的,但谢皇后?那日失态,并非因为?赵七娘,而是?……”
她一阵嘀咕。
“你说什么?”
冬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瞪大双眼,“这种?话也是?能胡说的?”
“千真万确,是?跟着谢氏的人后?头追查到的,半夜里悄悄的挖开?了?礼王妃的坟,才发觉里头什么都没有。那赵七娘和礼王妃身段相似,背影几可以假乱真,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一想,难怪那么眼熟!陛下近来入夜后?,也时常出宫,不知去向,天明才回,谢家那头一直在找人,听说是?奉谢皇后?的命,谢皇后?急得?和什么似的。”
几桩事合在一起,就拼凑出了?一个真相。
冬生简直悚然。
她知道?皇帝和礼王妃有情,当初闹的颇大,生生给按下去了?,以王妃之?死?告一段落,渐也没人再提。
几日前,太皇太后?不过觉得?赵七娘配不上中宫之?位,才命人去探查,却没想到能跟着谢家查到这种?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