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檀的语气里充满了成年人的无奈,他觉得自己这场戏演得太完美了,将一个生活在农村的单身青年的苦闷演绎得淋漓尽致,没想到“巫檀”临近下线之际,演技又上了一层楼。
说他是在“演绎”,那是因为他并不真的感到苦闷。
他向往的爱情只是童话,有幸拥有,就用一生去珍惜。若是无缘也不强求,就让童话只是童话。
和祖父母的那场奇缘式的相遇,让他走进了人类的情感世界。人类丰富的情感在蛇这种真正意义上“爹妈不认”的生物看来是新奇的,他观察人类,模仿人类,内心世界也发生着潜移默化的转变,好像真的完成了从“它”到“他”的蜕变,某种意义上是一次精神上的蜕皮。
“哼。”
巫檀的一番倾情演绎,却只换来蛇昭一声不屑的哼唧。
蛇昭眼神轻蔑,小短脸笑得蔫坏,“这有什么不懂的?”
“结婚嘛~”
蛇昭懂的。
“就是交尾。”
“交尾复杂什么?你都28岁的人了,这都不懂,白活了。哼哼。”
巫檀:“……”
拜小白蛇所赐,大黑蛇有幸体验到了什么叫鸡皮疙瘩掉一地。
巫檀睁大眼睛看向对他发出嘲讽三连的蛇昭,刚巧小白蛇也在看他,目光是自下而上的仰望,语气却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睥睨。
小白蛇还怕巫檀不懂,在包里调了个头,头埋在包里,尾巴伸了出来,献宝似的晃了晃,说:“你看,我们是用这个地方交尾的,这里面有两根……”
“好了好了,”巫檀连忙打断它,“你少懂点。”
心里狂敲木鱼,默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尽惦记这事了,是不是过于早熟了一点?
两条蛇胡扯了一会儿,三轮绕了个弯即将往山上去,就听不远处有人喊:
“小檀!快来,出事了!”
半小时前,在村里因为地头蛇下山搞得字面意义上鸡飞狗跳的同时,鱼塘边却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祥和。
钓鱼客一波一波地来,在岸边摆上椅子,垂钓的垂钓,抄网的抄网,自得其乐。
水里杂七杂八什么鱼都有,还混着一些虾蟹、蛙类和黄鳝,都肥得像换了个物种,让人看不清自己钓上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起初,没有人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