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长指向靠近卫生间的下铺,上面堆满杂物。显然不像是能住人的。
室长又找补一句:“她这几天不在宿舍嘛……有几个女生东西很多,就说暂时放一下。等她回来,立马就收拾。”
纪明珠转头看班主任:“这些情况你了解吗?”
她语气有点重,班主任本就怵她,这下心里甚至有点害怕,立马批评室长:“哪能这样对同班同学?不行,立马把东西收拾了!”
室长有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她觉得又不是她弄的,干嘛要她来收拾。而且室长也不是她想当。当了室长现在还要给那几个女生擦屁股。烦死了都。
纪明珠:“有哪些是陈霁的?”
室长心里有气,加上她本来就不知道,硬邦邦道:“不晓得!”对上她沉寂的视线,又转口,“喏——这个,这个口袋肯定是她哩。”
那是个随处可见的塑料行李袋。纪明珠没有权利翻,她拎了一下,不重,再上手捏捏,触感是衣物。
室长:“我记到应该是衣服啥的。别的还有书,都在床底下。格外就没了。哦,还有洗脸盆,阳台放到起的。”
纪明珠还没去看,鬼就飘完一圈了:“没啥。”
班主任:“两位警官,咱们可以走了吧?现在学生也联系上了,你想看宿舍,也给你看了……能结束了吗?学生还要上课呢。”
纪明珠最后再看一眼这间宿舍。
陈霁的存在感依旧很弱。因为任谁走进来,都会觉得这间8人间只有7人住。
陈警官说他自己回去,她便与人告辞,离开职高,驱车回陈家。
鬼在副驾驶站着,脑袋以及一截身子已经支出车顶,普通轿车变敞篷超跑
“小纪,你已经承认能看见我咯!”
纪明珠:“嗯。”
她已经把唯物主义改成唯物主义(有鬼版)。如果再出现什么王母娘娘七仙女,她就去医院挂号。
“哇哦!”
鬼一下子缩起来,蹲副驾驶,“你跟我说话啦!”
纪明珠目不斜视,淡定承认这个让她一点都不淡定的事实。
“嗯。你叫什么?为什么你会从我宿舍的天花板……冒出来?”
“我叫!”
“我叫……”
鬼的笑脸一下垮掉,她把自己缩小成一个木偶,在车内飘来飘去。
我叫什么?
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