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三少的指点。”
万经理还想询问梁训尧的意见,却发现梁训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梁颂年。
梁颂年也感觉到了,转头朝梁训尧挑了下眉:“越俎代庖了,梁总不会生气吧?”
梁训尧许久才挪开目光。
他一直知道梁颂年很聪明,毕竟从小到大的成绩是作不了假的,他也知道梁颂年将来必成大器,但乍然听到梁颂年这番滔滔不绝又言之有物的话,还是略微怔忡。
意识到孩子长大了,和意识到他不再是个孩子,两个念头之间有本质的差别。
“说得很好。”
梁训尧对万经理说:“就按三少说的改。”
此话一出,方仲协更加窘迫。
结束了宣传片的观看,梁训尧又叮嘱万经理注意一些事项,很快就结束了行程。
唐诚也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了。
梁训尧没有坐回车里,而是站在办公楼下的台阶上,对方仲协说:“方总,一期招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辛苦你多操心。”
他语气平淡,但字字重若千钧。
方仲协面色僵硬,连声说:“请梁总放心,我一定尽力。”
陈助理为梁训尧打开车门,梁训尧刚探身进入,就看到梁颂年已经坐在了后排另一半。
梁颂年嫌热,脱了针织衫,只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和白色直筒裤,大咧咧窝在座椅里,拿着梁训尧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动作神态,和小时候没差别。
梁训尧一时晃神,停顿了几秒才坐进来。
“真苦。”
梁颂年嫌弃地扁了扁嘴。
梁训尧酷爱喝绿茶,要么是太平猴魁,要么是黄山毛峰,他在其他方面没什么要求,生活颇为简素,唯独茶叶,必须满足当年头采、老茶师手工精制、冷链空运到溱岛三个要求。
然而梁颂年完全品不出这苦兮兮的东西有什么好滋味,勉强喝了几口,就皱着脸对副驾驶的陈助理说:“陈助,给我买瓶可乐吧。”
陈助理立即让司机去最近的便利店。
梁颂年嫌弃地把杯子塞回到梁训尧的手里,梁训尧喝了一口,没觉得苦,反而觉得香如兰桂。
“你从小就讨厌茶叶。”
“老人家才喝的东西。”
“哥哥也不年轻了。”
“你十年前就喜欢茶叶,和年纪无关。”
他一句挑刺,梁训尧还认真反省起来,“是,哥哥的心态也衰老得有些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