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坦白。
“我今天太忙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下一秒,她空口扯出一个谎言糊弄闻远。
“是这样么?季老师?”
闻远被她糊弄的次数多了,一下就识别出来她的鬼话,闻远站在高层的心理室,俯瞰着洛水的车水马龙,冷淡的出声道:
“你上次没来复诊,说是学生来找你玩,上上次也没来,理由是学生要来找你吃饭。”
闻远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一点都不留情面:“这次该不会是你去给学生家长谈学生的未来规划了吧?”
“????”
“你们医生都能知道病人去干什么?”
季镜明显被惊到了,一向平稳的声音有了些许的起伏,尾音都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虽然今天并没有去谈人生规划,但是前两天她和江淮谈了啊,她刚想用这个理由,没想到被闻远率先说出来。
季镜也懒得想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索性破罐儿破摔:“还真是!”
“季镜!”
闻远在电话那头声音严肃的叫她,“你自己算一下你到底有几次没来复诊了?”
季镜沉默,不知道该如何接他这话。她顺着闻远的话想了想,好像自己是放了他许多次鸽子了,每一次都保证下次会去。
季镜想到这,从沙发上起身去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看着抽屉里药盒东倒西歪的,那里面显然是什么也没有。
她已经吃完药好一阵子了。
思绪走到这里,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去接闻远的话,索性整个人坐在床上对着电话沉默了好久。
闻远看她这边没有反应,心下也叹气的跟着她沉默,给她一个缓冲时间。
“闻远。”
她终于出声道:“我不想去。”
季镜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垂眸,神色复杂的低声道。
美丽的面孔上蔓延着一种名为脆弱的东西,好像下一秒她这个人就会碎掉,此后再也拼凑不起来。
“我也不想让你来,但是你不能不来。”
闻远在电话另一边出声耐心劝她:“你在慢慢好了,在有几次,你就真的不用来了。”
季镜知道闻远这是在哄她了,她自己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再清楚不过。但她还是没有拆穿,她也没有接话。
“盛婉之前还给我打了电话,问你的情况怎么样。”
闻远见她不出声,主动说道。
“嗯……”
“我说你一切都好,按时过来吃药,按时过来拿药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