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她,本质上,我们是同一种人。
因为吃过苦,别人随便给的一点糖都就觉得很甜。而别人,都不认为那颗糖有什么意义。
不论是高中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恋,还是司酥的死亡。再或者,是秦朝这孙子。
有时候我会后悔,不要认识秦朝,他是不是不会离开西安。自己不应该去银川见司酥,她坦然接受死亡。而我,还是过着以前没心没肺的生活,一点负担都没有。
许多自我内耗的想法,最终化作叹息,随着燃尽的香烟,在空中飘散。
事已至此,我忍不住想,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鬼使神差地点开聊天框,对话停留在除夕夜的那句,“依依,除夕快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在西安过年的话记得吃碗热乎的饺子。”可到现在也没有回复。
我立马掐断联系她的想法,既然一开始就没有发现这封信,现在更没必要打扰人家。
只是不知道,此刻的她,是不是回家了,有没有吃到一碗热饺子,家里有没有给她留一盏灯。
……
下午四点的西安,冬日的暖阳斜斜地挂在天边,给灰扑扑的城墙镀上了一层暖金。
我附近的加油站,把油箱加满,导航指向咸阳机场,一路上车流不算多,收音机里放着秦腔选段,咿咿呀呀的调子混着风噪,倒也不算枯燥。
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晃着蒋依依那封信的字迹,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又猛地回神。
自嘲的笑了,都过去了。
到了T3接机口,我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停下,掏出手机给唐郁发消息,她说马上出来了。
等了十来分钟,我的视线就被人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