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抿了抿唇,里头那股说不清的奇怪的滋味,像是温水泡着细软砂糖,慢慢化开,顺着脉络流遍全身。
他鼻尖发热。
父母去世那年,他才不到十岁,却要学着大人模样,帮爷爷奶奶照顾一群自己堂弟堂妹们。
喂饭,洗衣,哄睡,带娃,冬天是最难受的,他手上险些要长冻疮,难捱的夜晚想念父母。
江峡偷偷幻想过数次,如果父母能给自己留下一个兄弟姐妹,那么这个世界上好歹还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能互相商量,一起舔舐生活带来的伤痛。
可是没有,他只能硬扛。
命运不会因为他很可怜,父母就能死而复生。
他用了很久才接受父母“死亡”的事实。
那是一场交通事故,来得突然,双方肇事司机都在事故中丧生,作为乘客的父母也不能幸免于难。
过错方的父母竭力,只给了很少的一笔补偿,分摊到江峡成年,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钱。
江峡正想着……
吴周再度收紧了手臂:“再喊两声。”
江峡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声音微弱似羽毛,轻轻拂过吴周心尖:“哥。”
吴周顺着他的发丝,低声打趣:“江峡,你……这是在撒娇吗?”
江峡闻言,猛地抬头,他的脸埋太久,压出几条淡淡的红痕。
刚才脸埋男人胸口,此时一双眼睛被呼吸的水气浸润,湿润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江峡面上发烫。
“不是……”
他这声很轻,是反驳,江峡也说不清楚……或许自己只是想安抚眼前袒露过往的人。
吴周见状,低头轻吻了吻他的头顶发丝:“江峡……别因为可怜我而伤心。”
其实他在国外留学那几年,并没有自怨自艾,满脑子想得都是等自己功成名就,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命运。
吴周很享受如今吴家那群人仰仗自己鼻息的模样。
谈及过往,除开让江峡更了解自己,还有一种胜利者回首结算的满足感。
他从来不觉得提及过去是耻辱,反而是他的勋章。
“江峡,你做得很好。”
吴周说着,温柔揉着他肚子,江峡挣脱不开,起不来,只能伸出手去抓作乱的手掌。
“你今天为什么总是摸我腹部?”
江峡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轻颤。
吴周喉结滚动,直言不讳:“想你想得厉害,解解馋。江峡,你期待我们做那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