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斑组成诡异的星座图案,正是墙上符号的立体投影。
这很古怪。
明明她已经很多年没想起那只养在玻璃瓶里的粉色水母了,记忆中关于它的片段也模糊不清。
可现在,那只水母的形象总是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中:半透明的伞盖,细长的触须,还有它消失的那天,在水中缓缓溶解的样子。。。
"南菘!发什么呆!"
麻团的喊声将她拉回现实。
水位已经没过头顶,她不得不仰起脸,在最后一丝空气被吞噬前深深吸气。
咕噜噜——
水下的世界安静得可怕。
那些黑影已经完全凝聚成某种庞然大物,隐约能看出海獭的轮廓,却又带着深海生物特有的诡异特征。
它的眼睛——如果那两团发光的乳白色物质能被称为眼睛的话——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南菘拼命划水,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虽然他们的变异特征消失了,但身体似乎还记得如何在水中呼吸。
"当水变成天空时,记得呼吸。。。"
那张纸条上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水面倒映着天花板的景象,就是所谓的"水变成天空"。
南菘的肺部火辣辣地灼烧着。
可很快她的肺部不再灼烧,反而有种被冰凉海水灌满的奇异舒适感。
他们现在,正在这倒置的世界里,用不属于人类的方式呼吸着。
桃花水母的形象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南菘恍惚记起,那只水母离开的早晨,她曾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沉在水底,却看见水面上的阳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唔!"
麻团的闷哼打断了她的回忆。一条沥青般的触须缠住了他的脚踝,皮肤接触处冒出诡异的白烟。
南菘奋力游向他,却看见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唔!"
麻团突然剧烈挣扎。
三条沥青般的黑色触须缠住了他的脚踝,皮肤接触处冒出腐蚀性的白烟。
南菘折返去拽他,却发现触须温度冰火交织——外层是深海热泉般的滚烫,内里却透着绝对零度的寒意。
黑影的核心区域开始浮现两颗直径半米的眼球。
虹膜是病态的乳白色,瞳孔却像猫科动物般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