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疼娘不爱的,说实话他没出生还挺幸运的。”
纪欣欣谴责道:“这可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烦不胜烦,面上却挂着讽刺:“就算是这样,顾墨迟也不愿意和我离婚,他嘴上说爱你,实际呢?还不是嫌弃你残废,你就算是想给他生,也没那个机会!”
我有意无意朝纪欣欣腿上看。
她被戳中痛处,怨恨地看着我:“你嘴这么硬,一定会后悔的。”
我在医院躺了几天。
或许是医生再三强调我身体不好,顾墨迟没再把我关起来。
纪磊更瘦了,两颊都凹进去了。
我很心疼,却以为是化疗太痛苦导致的。
直到我去找主任医生问骨髓配型结果。
主任医生说:“你和纪磊的配型很成功,可以给他捐献骨髓,回去准备30万手术费就行。”
我连连道谢,出办公室给我爸打电话:“爸,小磊做手术要30万,你带着钱来一趟医院吧。”
我爸想也不想地拒绝:“我没钱。”
说完,他挂断电话把我拉进黑名单。
我咬牙给继母打电话,同样提示我无人接听。
难怪纪磊生病,是一个人住院。
难怪他连个护工都没请。
原来我爸早就放弃了这个儿子,他竟然狠心到连给纪磊治病的钱也不肯拿。
无奈之下,我还是去找了顾墨迟。
说明来意之后。
顾墨迟放下手里的文件,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审视地看着我。
“我凭什么借钱给你?”
“我会还给你的,希望你能看在我跟了你十年的情面上,借给我30万。”
这十年,我不吵不闹,矜矜业业扮演着顾太太的角色,不说功劳也有苦劳。
顾墨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少道德绑架我,那是你弟弟,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挣钱,也不是没路子啊。”
我抬头,心中刚浮现出一抹希望。
就听他说:“你去卖不就行了?多卖几次,钱总会有的。”
那晚的记忆不合时宜出现在我脑海里。
屈辱和愤怒交织,我厉声质问:“顾墨迟,你当初愿意出两百万资助纪家的公司,为什么不愿意借我30万救救纪磊,那是一条人命啊。”
“帮纪家是因为欣欣,跟你没有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要是想去卖的话,可以找我,我这边倒是有些不错的有钱金主,要是不愿意,就请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工作很忙,没时间和你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