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关上车门之前,我出声请求:“顾墨迟,你能不能安排个人照看一下纪磊?”
我一路上都在担心纪磊。
也没注意车子越开越偏。
我语气又软了两分:“顾墨迟,纪磊是我亲弟弟,我求求你,你帮帮他行吗?你不是想让纪欣欣开心吗?只要小磊好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在医院能有什么事?”顾墨迟嗓音里像是压抑着怒火,他停下车子,转头掐住我的脖子,“纪安然,当年车祸的事,欣欣不跟你计较,但我不能不在意,你买凶杀人,害得欣欣落下终生残疾,你就该死!”
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窒息濒死的感觉让我头脑发昏。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是本能的想,要是当年逃跑的时候,没有救他就好了。
这样,我就不会被冷待十年。
弟弟也不会身患绝症却没有一个亲人陪在身边。
就在我以为会被掐死时,顾墨迟松手,把我拽进路边的别墅。
我没有力气,脚步踉踉跄跄,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我认出来了,这是他给纪欣欣买的房子。
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
在保姆们不屑鄙夷的目光中,我被顾墨迟推进地下室。
“你就在这儿好好忏悔吧,等欣欣出院,就是你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的日子。”
随着顾墨迟冰冷的声音,地下室的门也被关上了。
四周黑洞洞的。
只有顶上的小格子天窗能照进来一点点光。
我蜷缩在角落里,用力抱紧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保姆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只碗。
借着光,我往里一看。
像是刷锅水泡着剩菜剩饭。
我没动,保姆也没说话,关上门就走了。
她再来时,看到门口原封不动的碗,阴阳怪气地哟了一声:“怎么着?闹绝食啊?看你能饿几顿。”
她丢下两个馒头,收走了那只碗。
我确实饿了,于是慢吞吞挪过去拿起馒头啃,一天没喝水,我嘴里渴得发干,那口馒头怎么也吞不下去。
眼泪混着馒头渣,又苦又涩。
保姆第二天来的时候,笑得一脸得意:“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还不是吃了。”
她得寸进尺,从一开始的剩饭,到三天一杯水,我只能望着那个小小的天窗,数自己被关了几天。
数到第七天,顾墨迟回来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