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需要一下工回来,还得拖着劳累麻木的身躯做饭给自己吃。
每每回到家里都是热饭热菜。
这大概才是一个家。
也难怪那么多人都想有媳妇孩子热炕头。
谷子碾好了,顾钧还是没把人喊醒,就倚靠着墙,看着她眉眼耳鼻嘴,似乎想要把这个模样刻进心里。
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钧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才去轻推了推她:“回去了。”
林舒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米碾好了?”
顾钧点头“嗯”了一声。
林舒打了个哈欠,扶着墙站了起来:“那赶紧回去吧,下午两点还得去大地坪喝猪血汤呢。”
顾钧看了眼天色,也没到两点,还来得及。
篮子里有碗,也不用回家,直接就去大地坪领汤喝。
这生产队也就一两个懒汉,所以大多都有一百以上的工分。
所以大地坪上都是老人和孩子,他们躲在树荫下,拿着碗等着,瞧着有七十多个人。
等了大概十分钟,顾阳和他的兄弟抬着一个大锅过来。
顾钧也过去帮忙了。
一溜人也跟着去排队了。
热热闹闹的,像是过年过节一样。
而猪血杂菜汤用的是大冬瓜,还放了点雷公根草,在夏天能清热解暑,老人和孩子吃了,也能败败火。
汤里翻动一下,还是能见着一点肉沫的。
分了汤的,有的直接就当场吃着,有的则端回家和家人分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这个年代的人,似乎都很容易就满足了。
于他们来说,每个月要是能吃上一顿肉,那日子就是非常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