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贼,我是侦察官,这是我们唯一的关系。”
贺邳却有些迷茫:“侦察官和贼的区分真的有那么明显吗?我是学习了委蛇的一切,才战胜了委蛇,我们的队伍里也现在有、或者以后有很多会变成贼的侦察者,不是吗?侦察官和贼在一定条件下会相互转化。”
“贺邳,如果一件事从一开始就混为一谈了,那么就别指望以后再想厘清楚这件事情了。立场是不容有失的,人只有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某个固定的立场上,这辈子才能会顺遂一点。”
贺邳忽然笑了:“可是你立场坚定,命却比谁都苦。”
徐处之不以为意的笑意在他俊秀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偏头看了眼贺邳:“那又怎样,我甘之如饴。”
贺邳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心想,也许当初吸引自己的就是他这样的面孔吧?如此冷硬坚定、执着甚至几于顽固的坚持一件事,一个立场。
也是他过度的坚定,把自己从那样一条原本的人生道路上扯到这条路上了吧……谁知道呢。
贺邳对此仍有许多迷茫,看徐处之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悄无声息的佩服。
——
“领导,我回来了。”
有侦察官小跑着来到了徐处之的车子跟前。
“我买了两杯奶茶,您让我们去通知他们例行检查停业一天,结果我们见到了他们的负责人,他们的负责人坚称自己的奶茶没问题,要求见我们的领导,他还要请我们喝奶茶。”
徐处之放下车窗,听自己的下属汇报道。
徐处之闻言,略显思忖。
“走啊,他都不怕,我们怕个什么?”
贺邳率先发话了,徐处之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吩咐下属,“你们带这两杯奶茶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检验出任何反常物质。”
“是!”
几个侦察官应声。
等他们几个上了自己的车子走了,贺邳才问:“你就不怕里面有内鬼?”
有了上次叶念闻的事情,贺邳现在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又怎么样?我们终归是要用人的,用人不疑。”
徐处之没有过度的解释,但还是出声回话了。
“徐处之,你身上的谜题太多了。”
贺邳忽然叹了口气,这是自己的真心话,以前不方便说,眼下随着闲聊下来,这句话脱口而出,显得无比自然。
“谜题太多,会让人觉得难以信任。”
贺邳由衷说道,“因为在任何关系里,掌握更多信息的人都是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