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姓夏,在生产队,都喊她夏大娘。
仔细一听,也听明白了说的是什么。
她步子快了几步,紧接着就大声喊:“爸妈,你们咋来了?!”
这声喊,声音洪亮,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王父王母忽然被喊了一声,顿时一激灵。
刚刚还在说话的生产队社员,愣了好一会,看看王家夫妻,右看看林舒,问:“你爹妈?”
林舒点头。
社员晓得两人不是什么亲戚,而是夏大娘的儿子儿媳后,不仅没有半点尴尬,反倒全是鄙夷。
社员心想肯定是知道自己名声臭,所以连身份都不敢认。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向夫妻俩。
夫妻俩险些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开平丢人也就算了,咋来到这乡下还要丢脸?!
老太太做好了午饭,正等着孙女回来一块吃。
只是等到的不仅是孙女,还有俩她不想见到的人,脸上一点笑容都没了。
老太太黑着脸,语气不好:“你们来做什么?”
王父讪笑道:“妈,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当然是来接你回家的。”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咋地,隔了三个月才想起来接我回去,是不是厂子领导找你们谈话了,坐不住了,所以才来接我回去,堵住悠悠众口?”
一语被拆穿,两夫妻的脸色险些挂不住。
林舒把院门关上,转过身,和老太太说:“奶奶,别搭理他们。他们接你回去,是让你继续当牛做马,做受气包的。”
向来弱的二女儿忽然说出这么刻薄的话,让夫妻俩顿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林舒:“别这么看我,我以前是对你们还有念想,想要爸妈疼,才会想着讨好你们,现在你们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肯定不会再给你们好脸。”
“你个死丫头,我们是你爸妈,你怎么能和我们这么说话?!”
这还是过年时,他们看到的那个受气包闺女吗?!
林舒走到老太太跟前,抱过老太太怀里的芃芃,冷着脸说:“要不是看在那丁点血缘的份上,你们以为能进得了我家的院子?我恨不得拿扫帚把你们赶出门。”
王父一听,简直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反了,是真反了!
原本以为最听话的老实人二丫头,现在听听,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林舒见夫妇俩脸色越发难看,再补刀:“当然了,我现在这个态度,也是跟你们学的,你们怎么对我奶奶,我就怎么对你们。”
“没准呀,以后王芸王鹏也是这么对你们,等你们老了,干不动了,直接把你们赶出去!”
王家夫妻俩看着眼前牙尖嘴利,说着句句诛心话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们的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