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你再想想他们是怎么数钱的。”
顾钧仔细一回想,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他们舔一下手指再数钱的举动。
他脸色顿时木然:“是挺脏的,别给孩子碰,你数了钱后,再洗洗手。”
看来他脑补出来了。
林舒轻“啧”了一声,下床去洗手。
洗手后返回,就见顾钧拿着抹布擦刚放钱的位置。
她笑道:“这么爱干净了?”
顾钧眼神复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现在再拿钱,满脑子都是钱上边的口水。
这钱不知道经了几手,谁知道上边沾了多少个人的口水。
林舒笑得更欢了,说:“我都没这么讲究,看来你是真的有阴影了。”
顾钧瞧着她笑得没心没肺,无奈一笑。
他这媳妇,还挺坏心眼的。
他还怪喜欢的。
距离林舒上一次收到老王家的信,又过去了十天。
她正在地里除草,忽然有个七八岁的孩子跑来找她:“钧叔家的婶子,你娘家来人了,在榕树根等着。”
林舒从地里抬起头的同时,邻近的几个妇女也都纷纷朝着那孩子看去。
顾钧媳妇娘家的来人了?
她们可都听说了,顾钧媳妇的娘家爹妈偏心老大老幺,为了给儿子买工作,没告诉闺女,养大孩子的老爷子人没了,而是以老爷子看病的借口骗钱骗粮。
甚至还逼得老人下乡和孙女过。
在他们生产队,也有恶媳妇,他们不觉得稀奇。
只是稀奇城里人,那么好面子,甚至还是双职工,咋还能做出这么没皮没脸的事?
林舒挑眉。
他们还真来了。
这个点才十点。
但从开平来广安只有一趟火车,下午五点多到,所以他们是昨天就到的。
林舒也不着急,问那孩子:“你没把他们带我家?”
孩子机灵,应:“他们说是婶子的爸妈,让我带去钧叔家,我又不认识他们,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骗我的,所以我没带。”
林舒笑了:“你真聪明,下回等我去公社的时候,给你买糖吃。”
孩子说:“他们给了我两颗水果糖,让我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