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什么弯弯道道,其实都经不住查。
他们只是查了这个月和去年同月份的食堂消耗,相对比出来,多消耗了上百斤粮食和二十斤油。
职工人数没有什么变化,消耗却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虽然与去年对比差了这么多,但与同年上个月对比,却也就只是多了不到十斤米消耗,多了一两斤油耗。
逐月增加粮油消耗看着没有太大的差别,可细查起来,要是每个月都叠加,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顾钧回了宿舍,爬上了上铺,躺在床上,双手作枕。
双眼放空望着天花板。
仔细想想,之前那李翠为了收买其他人挤兑他,用的应该也是食堂的粮食,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方。
但挪用那么点粮食,不至于会引起审查。
很有可能,数目很大。
要是数目过大,就说明不是几个人贪,而是食堂的大部分都贪了。
如果是这样,他也不用担心了。
审查的不是傻子,肯定能查得出来个中猫腻。
甚至,今日这出也是烟雾弹,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然后再来个暗中彻查。
分析过后,顾钧叹了一口气。
齐杰说得对,这人性确实很复杂。
他和食堂其他人没有过多来往,也没有多余的过节,如今却成了他们自保举报的对象。
假如真如齐杰,孩子娘所言,以后社会会变,经济也会变。
他绝对不要做受制于人那一方。
上了一天的工,下工后,林舒都直不起腰了。
等顾钧晚上回来,定让他给自己揉揉后背,再热敷一下。
只是等了八点半过,也没见着人回来。
老太太走了过来,问她:“还要烧热水吗?”
林舒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晚上应该是不回来了。”
还真奇怪。
怎么忽然就不回来了?
厂子赶货,职工加班加点,他们食堂也要加班?
但这不年不节的,也不太可能加班呀。
林舒带着疑惑,早早就睡了。
早间起来,她委屈巴巴地和老太太道:“腰疼。”
老太太也心疼自个孙女,以前在石窝公社的时候,都是让她和老头子捧在手心的,连碗都不舍得让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