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被扯住头发,倒抽了一口气。
小姑娘人小小的,力气挺大,她忙道:“松手,松手,不然我也扯……”看了眼小姑娘那没几根头发的脑袋,算了。
好不容易才把孩子的手掰开,继而捏了捏软嫩的脸:“小坏蛋。”
小坏蛋眼睛一弯,嘴角一翘“咯咯”地笑出了声。
“真是又坏又可爱,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像谁。”
一琢磨,好像还挺像她的。
林舒陪着孩子玩了半个小时,孩子就自个睡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也躺了下来。
半夜,孩子醒来要吃夜奶,林舒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喊了声:“顾钧,拉下帘子。”
话音一落,才反应过来顾钧今晚不在家。
这床上多了个人也不过才个把月,现在人少了,却是不习惯了。
林舒叹了一口气。
以后她要是去念大学了,岂不是要分居更久?
这么想着,现在也相当于是提前适应了。
第二天,林舒照常上工,晌午下工的时候,正好邮递员来送信件。
邮递员喊:“王雪同志,有你的信。”
林舒诧异。
过年时回开平那一闹,算是彻底和老王家撕破脸了,这除了老王家,还能有谁给她寄信?
下一刻,林舒立马想到了老太太。
她赶紧上前,瞅了一眼信封,却不是老太太寄出来的,而是石窝公社革命委员会寄来的。
石窝公社可不正是老王家的老家么。
这事肯定和老太太有关。
林舒签收了信后,几乎是小跑回家的。
回到家里,她马上拆开信览阅。
看到信上的内容,林舒终于松了一口气。
石窝公社革委会信上的大概内容,是老太太现在回到了公社,因不愿意回儿媳儿子家,又是六十三岁高龄,老人态度强硬地要申请户口调到南陵公社,跟着孙女生活。
老人儿女都同意了,儿子也同意每个月给两块钱赡养费和五斤粮食。如果把临时户口迁到公社,每个月也可以领十斤粮食。
作为孙女,如果同意这个提议,就可以让本人所在生产队大队长开具介绍信,写上赡养老人的保证书,最后再把这封信和介绍信、保证书三者一并拿到南陵公社革委。
让其公社开具同意证明,石窝公社才会开介绍信和转户口的证明。
因为是临时户口,每年都要去本地公社再弄一张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