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看向王父,笑了笑:“晚上早点做饭,我可不想天黑了才能回招待所,晚上也就随便吃点得了,有米饭,有荤菜就行了,我很随意的。”
随意……
个屁!
他们从老王家离开,林舒笑意压根就没憋住。
“你看见没,我爸那笑都快撑不住了。”
“还有我妈,王鹏和王芸姐弟俩,他们不出来正好,咱们全给吃完了。”
“你吃饱了吗?”
顾钧点了点头:“饱了。”
林舒察觉他似乎还有些闷闷不乐,她的笑意也淡了些。
走回到了招待所,趁着中午天气暖和,花了几分钱去前台借了竹火笼,然后给孩子洗澡。
火车上细菌多,无论怎样都要给孩子洗洗,接下来几天只洗一下屁股都行。
给孩子洗了澡后,没一会儿就把孩子给哄睡了。
顾钧打了两茶缸的热水回来,往她的茶缸里舀了两勺红糖。
见她从床上坐起来时,就把茶缸递了过去。
林舒小声说了声“谢谢。”
她喝了几口糖水后,才捧在手上暖手心,抬眼看向顾钧,问:“你很在意今天在书店碰上的那个人?”
顾钧神色微一怔,垂下了眸子。
林舒道:“就是一个匆匆过客,你在意他做什么。”
顾钧放下茶缸,拉过凳子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她。
“我自卑。”
这三个直白的字,直白得让林舒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顾钧闷闷的道:“你曾看上过齐杰,他家境好,脾气好,也有文化,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但因为他对你没意思,所以我可以没有任何的愧疚,只觉得对你好就行了。”
“可今天,我看着那个人,我看得出来,他以前应该对你有意思,他的穿着打扮表明他家境不差。”
“假若当时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为了钱,和我跑回你娘家对峙。”
“我这样的人,似乎把你下半生给毁了。”
说到最后,顾钧垂下眼,苦笑。
林舒心底酸涩酸涩的。
她以为他已经不再那么自卑了,但只不过是没表现出来。
林舒把茶缸放到了桌上,轻唤了一声“顾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