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生产队的人,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即便是隔着好几辈,算算关系也能叫上一声长辈。
林舒跟着顾钧喊了声:“七叔公。”
七叔公笑呵呵地点了头,然后和顾钧道:“你小子没爹没娘帮衬着,也能给你讨到这么俊的媳妇,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结婚的,彼此都心知肚明。林舒面上没什么变化,但一看顾钧,明显的作贼心虚,想笑一下,但嘴角就只是抽动了一下,愣是笑不出来。
林舒:……
放在早三十年前,要是让他去做地下党,估计第一天就能被发现,给人一窝踹了。
七叔公诧异地看向顾钧:“咋地,你这啥表情,是嫌弃你媳妇不够俊,还是怎的?”
林舒在旁连忙圆道:“七叔公你都是看着顾钧长大的,他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嘛?”
“他呀,可不禁逗了,多说他几句,他都不好意思,一不好意思就话少。”
顾钧听了她的解释,不大认同地看着她。
他心想晚点和她说道说道,不要总和别人说他不禁逗,下回别人总拿这些夫妻的事来逗他。
况且,他也没有那么不禁逗。
七叔公看向顾钧,想起以前调侃他娶媳妇的事,他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啥都不说,只闷头干活。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林舒转身回了屋,用碗倒了凉水出来:“七叔公喝水。”
七叔公思绪被打断,忙接过来,连连夸赞:“还是顾钧媳妇你懂事,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教养就是好。”
林舒笑了笑,说:“那你们忙,我去菜地摘点青菜。”
她拿了篮子,和顾钧说:“你们忙吧。”
顾钧嘱咐:“小心点。”
林舒“嗯”了声就出了门。
等她走了,七叔公喝了口水,看向顾钧:“先前大家伙都不看好你娶一个娇滴滴的知青,说知青娇气,吃不了苦,将来肯定会闹得家里不安生。”
顾钧眉头一皱,说:“她不会。”
七叔公:“我刚看着是挺好说话的,而且那嘴还挺会来事的,瞧着是个能过日子的。虽然不一定能干得了什么活,但你能干呀。”
“你主外,上工赚工分,她主内洗衣做饭,打理家里,也挺好。”
“这日子只有自己才知道是酸的还是甜的,甭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觉得是甜的就成。”
顾钧嘴角这才算是露出了正常的笑意,点头应:“我晓得的。”
七叔公道:“行吧,赶紧去杀黄鳝,黄鳝血最补了,记得杀之前先拍脑袋,开腹去内脏的过程得利落,这样才能保留黄鳝血。”
顾钧仔细听着,然后就去逮黄鳝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