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凑了过去,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发出什么声音。
他清了一下嗓子。
晏崧闻声回过头,挑了挑眉,似乎没有丝毫意外他回来,陈沂走近了几步,看见他锅里在煎牛排。
“我……”陈沂想解释一下。
可才开口就被晏崧打断,问他:“你要几分熟的?”
“我不饿,不用。”
陈沂下意识客气,可蛋白质的香味太诱人,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他的肚子发出一阵巨响,陈沂脸红了,片刻后道:“我要全熟的,麻烦你了。”
“嗯。”
晏崧没抬头,似乎是笑了,道:“你去餐桌那等一下吧。”
陈沂以前从未吃过这种东西,只在电视上见别人吃过。
盘子里的东西太诱人,晏崧还摆了个盘,更显得高级,但陈沂拿着刀叉,有些怯。
直到晏崧动手,他才粗劣地模仿晏崧的动作,开始切牛排。
全熟的牛排实在不是很好切,陈沂觉得他需要一双筷子,但又不好意思要,晏崧吃了一半,发现陈沂还在和他那块作斗争,只吃进肚子里一小口。
越在眼前越吃不到,他感觉自己饿得已经两眼昏花,眼冒金星。
晏崧就这样瞧着他,他越看陈沂越着急,越弄不好,片刻后晏崧才开口,“我来帮你弄吧。”
他把陈沂的盘子抽过去,拿起了刀叉。
晏崧的手很漂亮,事实上从重新遇见那一刻开始,陈沂先注意的就是他的手,不是那种看起来赢弱细长的类型,反倒是很宽,很大,指甲修剪的很干净,上面有翻出来的血管,像是一条条山峦和丘陵,很是性感。
陈沂兀自发愣,一块块切的干净整齐的牛排就又被递了回来。
他又道了一声谢。
自从遇见晏崧,这两个字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好像永远也说不完,他欠晏崧的也越来越多。
晏崧“嗯”了一声,等陈沂吃完。他才开口:“这几天你可以先住在这里。”
陈沂错愕地抬起眼,出一点不可置信。
晏崧似乎在斟酌些什么,冷淡的眼睛扫过来,继续道:“好好想一想你要什么,尽快。如果你手上有什么东西,不用藏着掖着,我们都坦诚一些。”
晏崧又去书房工作,陈沂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手机放在茶几上,有工作消息不断弹出来,陈沂无心顾及,想起来晏崧的催促的话,像一把刀架在他头上,他知道,他只要提出来一个看起来可行的要求,就可以彻底和晏崧脱离所有关系。
之前是晏崧留着一分情面没说出来,他便以为晏崧只是不想麻烦,只是想给那场意外做了结,从未想过,晏崧这样的人,对这种事情恐怕早就已经轻车熟路,见过太多上赶着扑上来的人,处理这种事情恐怕轻车熟路,一直以最坏的打算来的。
他以为陈沂有他的把柄,有什么证据,也许录了视频,也许拍了照片。
现在晏崧收留他,帮他,全是因为忌惮他。
外面在下雨,陈沂的心里也在跟着下雨。
心里稍微升腾一点的火焰总是会被这雨水浇灭,发出一阵浓烈的黑烟,呛得他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