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晏崧不会给他。
他喉咙里像是吞了针,觉得开口时口腔都带着血腥味。
算了吧。陈沂想。
他已经试过了,他和晏崧之间隔着天堑。他的喜欢显得单薄又可笑,他不想再这样一次一次的被伤心。
人的心脏是有限度的。
他可以永远守着这个秘密离开,他清楚地明白,他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只是在这段时间恰好闯进晏崧的活,随时可以被替代的替代品。就算他拒绝了,晏崧身边也大把大把和他一样的人,可以为他煲汤,做饭,安慰他的睡眠。
“我……”陈沂哑声开口。
他没注意到晏崧的身体也紧崩着,像是也在为他的答案紧张。
电话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
震动带着默认铃声,陈沂拿起手机,看见陈盼的名字。
他带着手机出了门,在晏崧的视线下走了出去,找到一个角落,接通了电话。
陈盼焦急地声音传过来,“陈沂?你在哪里?”
“出什么事了?”
陈沂心里一颤,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妈病情突然恶化,已经送手术室去了,医说,可能有病危险。”
陈沂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瞬间冻住,两个重石同一时间压下来,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陈盼的声音还在继续,“医院那边让交手术费,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
陈沂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冷水拍得他眼眶通红,他整理好情绪,镜子里的他实在太狼狈了,像一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
而放在他眼前的路只剩下一条。
陈沂敛起情绪,重新走到桌子前,坐到原处。
他的心脏缺了一块,浑身血液仿佛都在逆流,骤然抬头对上晏崧的眼睛。
他的声音发抖,“什么条件都行吗?”
晏崧动作一僵,把手里的茶放下了,眼里有一种早有预料的失望。
“什么条件都行。”
他说。
陈沂极力忽视晏崧眼睛里的漠然,声音发抖,咬着牙关说。:“我要五十万,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