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的年纪快大这些小孩儿一轮,居然还有被叫弟弟的一天。
他慌不择路地跑了,被一群女孩嘲笑大男人还这么害羞。
走过这样一群妖魔鬼怪,总算落得一点清净,周琼约的地方也没这样混乱,蓝色的灯光下放的是纯音乐,陈沂推门进去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琼点了杯蓝色渐变的酒,陈沂认不出是什么,只觉得颜色好看,他一向不了解这些,点单的时侯瞥见一杯名字叫龙舌兰日落,他不懂什么是龙舌兰,但日落不免想起来那天晚上。
酒端上来的时候果然是橙红色的,端起来的时候冰块碰撞在杯子内壁,陈沂抿了一口,想,日落果然是苦的。
周琼见他神色就觉得不对,问:“什么情况?”
陈沂苦笑一声,这些天发了太多事情,天翻地覆,波澜四起,让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只好从最开始最想说的起了个头,“我喜欢一个人,好多年了。”
周琼的吸管落到杯子里,怀疑道:“往前几年,那不是上学的时候。”
陈沂静静看着她,周琼福至心灵,“所以,我认识?”
陈沂迟疑一瞬,终于点点头。
“你最近说的帮你的,跟你暧昧的,你要表白的,都是这一个人?”
周琼不可置信道。
陈沂又点头承认了,并放出另一个重磅消息,“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和他表白过,只是出了些波折。所以你上次让我和他表白,我才会那么犹豫。”
他又喝了口酒,“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
周琼还沉浸在震惊中,一时间把自己好像已经过去半辈子的学时代里所有的人都搜刮了一遍,隐隐有个猜测,却不敢问。
陈沂在她思考的间隙已经把手里的酒喝了,又点了一杯。
酒吧里的酒没什么酒味,但度数高,陈沂这个喝法显然有些不要命,在举起第五杯的时候,周琼终于把人拦下来了,说:“你……你不要喝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有都是吗?你看我这些年都处多少个了,每个结束的时候我也这么伤心的,总会过去的,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到这她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陈沂脸红的,觉得眼花把眼镜摘了下去,发现摘下去还是眼花。他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周围雾蒙蒙的,周琼的嘴张张合合,陈沂知道那是在安慰他。
他笑了笑,说:“我明白的,谢谢你。”
他有点撑不住了,一只手撑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周琼试探地喊:“陈沂?”
陈沂没应声,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
悠扬的纯音乐传过来,灯光暗得看不清楚桌面,周琼不知道为什么从陈沂身上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悲伤。她喝了一口酒,被冰的牙床疼,混乱中听见陈沂喃喃道。
“我都明白的,但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