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陈沂没再拒绝。
……
灯光摇曳。
陈沂眼前模糊,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在哭。
疼。太疼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分开了两半,一半在火山,一半在冰海,冷热交替里他完全感受不到半分舒适,反倒像是上刑。
可他看见面前的晏崧额头的汗,一滴滴甩到了自己的胸口,和他滚汤的,陷入q欲的喘息。
太烫了。
在疼痛里,陈沂忽然想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张珍,说自己绝对不会走上同性恋这条路。可他:食言了,他这么卑鄙地趁人之危,趁着晏崧还不清醒半推半就地促成了这件事情。
他放任自己沉溺,愧对所有人。
所以现在的疼,是对他的惩罚吗?
那可以再痛一点,陈沂想。
这样不够,不够还的起那些期盼和惦念。
他哭得毫无声息,眼镜整个被泪水糊住。在他身上开拓的晏崧这一刻却停了。
他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倾过身看着陈沂哭得通红的脸。
他突然摘了陈沂的眼镜。
陈沂的视线清晰了一瞬,捣碎他身体的东西此刻停止,让他有一刻钟的喘息时间。紧接着他看见了晏崧放大的脸越来越近。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下一刻,轻柔地吻落在他哭红的眼皮,然后是鼻梁,和唇角。
陈沂想起来小时候他曾养过一只小土狗,土黄色,嘴是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家的园子里。园里距离他家有几百米,是陈沂自己的秘密基地,他在那里用瓦片搭了一个小天地,一难过就会跑过去。
也是在这样的雨天,他碰见了同样在那里趴着躲雨的小狗。
他蹲在地上哭,那只小狗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
譬如此刻。
温柔会有一点痛。
但他好温柔。
陈沂的泪落得更多,像是放了闸的水。他在口腔里尝到了自己的咸腥的泪水,浑浑噩噩地想,对不起。
对不起。
晏崧清醒之后,估计也会觉得,他也一样恶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