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昌哈哈一笑,“对了,你不是什么大学老师吗,你侄子马上就上幼儿园了,你给安排安排呗……”
后面说什么,其实陈沂已经听不清了。
他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极致的愤怒,让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当着他的面,刁昌还敢这样说话,那自己不在的时候,他是怎么对陈盼的。
他早该想到的,但从见到的第一面就该想到的,要是正常人,怎么会连没进门就让所有人看出来轻视,张珍住院这两年,姐夫这一家人也像隐身一样。
或者在自己从未关心过的这些年,陈盼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光是想一想,陈沂就从心口里泛出来痛意,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换了家庭,换了环境。受害者原来还是受害者,只不过施暴者换了另一个男人而已。
陈沂瞪着刁昌,恨不得此刻将这个人千刀万剐。
刁昌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所云。他的话太多也太密,除了挑衅,剩下的居然是在耀武扬威。
一个男人只在家里跟家人耀武扬威,在他眼里似乎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陈沂愤怒之余,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走神。
他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看刁昌是俯视的。
这和他之前的视角不同,之前他觉得面容可憎的人是不可逾越的大山,但是现在他发现他看向这些施暴者的时候居然是低着头的。
他也不是毫无长进,这些年里,他至少长了个头。
二十多年了,陈沂。他问自己,你只长了个头吗?
刁昌还在喋喋不休,“我儿子随我,很聪明的,不像他妈那个蠢货……”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沂突然发难,一拳挥到了刁昌脸上!
他眼睛赤红,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刁昌的牙齿硌得他的手骨疼,但这一刻肾上腺素飙升,陈沂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话像是要被咬碎在牙里,“这是替我姐还你的。”
滔天的愤怒和恨一瞬间填满了他的内心,刁昌发出一声难听的嚎叫,身后倚着的门也一瞬间大敞四开。里面的陈盼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是未擦干的泪痕。
刁昌愤怒地骂了一句:“cnm!你敢打我?”
屋里的老太太也开始哀嚎:“打人啦!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
话语之间,陈沂另一拳也挥了上去。
他是沉默的。
陈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个人渣撕碎。
不惜代价,不惜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