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a大一直有一个办公室,是这个月郑卓远给他申请到的,他不常来。下午郑媛媛约他出去,结束之后就下了雨,而他手头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干脆就来了这里,等会开完已经是现在,他正准备洗把脸就走,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陈沂。
陈沂低着头,一只手拿着什么药正在艰难地往背后涂。他的衣服掀起来了一半,露出来的部分皮肤白皙,肩胛骨若隐若现,只是上面青青紫紫,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从前他没注意观察过这个师兄,今天恍然一见,他竟头一次发现这个人竟然这么瘦。陈沂的骨架不小,肩膀也够宽,但是因为瘦,显得他的腰只有一截,好像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而这窄腰中间的腰线正好没入股沟,许是因为陈沂的奇怪的姿势,他的屁股又很有料,好像全身的肉都长在了这里。
意识到自己盯着一个男人的屁股太过奇怪,晏崧还是出了声。
他清了一下嗓子。
陈沂闻声回过头,吓了一跳,药一下滑到地上,滚了老远。
他慌忙把衣服拉下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晏崧不是该跟郑媛媛在一起,或者做什么都好,都不该出现在这。
“开了个会。”
晏崧随口解释,他还没从陈沂的后背,或者后背的伤上缓过来,他低头把滚在地上的药捡起来了,看了一眼包装,活血化淤的,问:“受伤了吗?怎么弄的?”
前几天他来过一次a大,陈沂不在,郑卓远随口一提请假了,他想到上次陈沂因为疲劳过度晕倒,推测陈沂是不是又病了,出于人道主义或者私人关系,他都该慰问一句。
陈沂那时候说是感冒,他便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可现在陈沂身上的伤显然不是感冒那么简单,那淤青显然已经不少天,有些地方还破了皮,陈沂现在转过来,他才发现他脸上也有伤。
陈沂头脑发懵,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嗫嚅道:“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晏崧笑了一下。
这笑很短,很敷衍,陈沂感觉他脸色很沉,似乎有些不高兴,又补充道:“没什么大事,不太严重的。”
仿佛这些天疼得彻夜难眠的不是他。
晏崧脸色更沉,道:“不知道什么角度可以摔成这样,简直可以拿去当示范案例了。”
陈沂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不相信这话是从晏崧嘴里说出来的。几年未见,确实时过境迁,人是会变的,现在的晏崧让他觉得有些陌。
“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撒谎骗我的。”
晏崧面色有些失望,语气冷硬。
察觉到晏崧好像真的有些气,陈沂彻底慌了。
“抱歉……”陈沂咬着唇角,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他挑挑拣拣撇去缘由和结果,“我不是想骗你,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前几天和人起了冲突,打了一架。”
“打架?”
晏崧挑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陈沂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沉默和老实,打架这种充满血腥和暴力的事情似乎和他完全不沾边,他也不像是会和人起冲突的性格,他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陈沂这种人也动手。
“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