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久了,晏崧还没有赶他走,更没有和他说要找房子的事情,他们之间反倒越来越亲密,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陈沂都告诉自己是他多想了,晏崧没那个意思。但是今天周琼一说,他又在动摇。
人类来就是赌徒,即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会在心里暗示自己,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晏崧也喜欢他。
收了凌乱的心思,把周琼送回家,陈沂喝得也有点多,意识尚在,只是有些头晕。
回来的有些晚,晏崧已经回来了,卧室门紧紧关着,估计早就已经睡了,陈沂心里正是乱的时候,反倒松了一口气。
洗漱完回到床上,酒精作用让他的脑袋很沉,和周琼的话一直在脑海中闪现,意识陷入某种深渊里,快要睡着那一刻,他突然听见门响了。
很轻的响动,要不是夜里太静他险些以为是错觉。
门又轻轻合上,有人走了几步站在他床边,似乎在观察他。陈沂不敢动,只好装作已经睡熟,晏崧身上熟悉的味道传过来,他紧张地动了动手指。
晏崧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半夜进来?
他感觉到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呼吸扫过了他的面颊,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带起一阵风,引起陈沂一大片的颤栗。
他的心脏狂跳,看似波澜不惊,其实紧张的后背都是冷汗,晏崧的呼吸停在他的唇上不动了,那一瞬间陈沂甚至以为晏崧要吻他。
停顿片刻,晏崧却突然移开了。
陈沂松了一口气,内心同时有些失落,下一刻,他旁边的被子却动了,晏崧爬上了他的床,躺在他的旁边。
最开始还是在边缘,见陈沂没反应,又慢慢往里蹭了一点,终于抱住陈沂之后,晏崧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格外满足。
陈沂全身血液几乎在逆流,感受着搭在自己身上手臂的温度,心里面翻江倒海,不久之后,他听见晏崧平稳的呼吸。
直到整个手臂都酸了,他才轻轻动了动发麻的,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转头看晏崧熟睡的面庞。
月光照进来,映在晏崧的脸上,黑夜里陈沂其实看不清楚什么具体的,只能看见冷淡的月辉漫过晏崧眉骨、下颌,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分明,令人不知不觉的痴迷。
这是他喜欢的人。
即便晏崧此时此刻就在他身边,陈沂仍然觉得前方迷雾一片,晏崧深陷那片无边的黑暗里,让陈沂看不清,也不敢确认。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碰了碰晏崧的手背。
给我点暗示吧。
陈沂在心里对晏崧说。
让我知道这一切不是错觉,好不好?
可回答他的只有晏崧沉静的呼吸,和愈发收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