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架。”
陈沂重复了一遍,他有一种一切被揭穿的窘迫。
这些事情要是让他选世界上最不想被谁发现,恐怕排第一的就是晏崧。
每次他都想正常的和晏崧遇见、搭话,云淡风轻地走过去一切。但是很奇怪,偏偏最狼狈最尴尬的时候正撞在晏崧面前,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晏崧又笑了,这次却是发自内心的,“没想到你还会打架。”
其实不算打架,算得上是单方面殴打。陈沂严谨地想。
他也跟着笑了,“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下一刻晏崧甩了甩手里刚捡起来的药,“我来帮你上药吧?刚才看你弄得怪费劲儿的。”
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知道晏崧是个直男,在晏崧眼里这就是同性,或者兄弟之间的正常接触。于是陈沂背过了身体,又拉开了衣服。
那一截细窄的腰又露了出来,陈沂感觉晏崧越来越近,直到呼吸贴在他的背上。
其实仔细看的话,晏崧的脸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少年气,因着他的身份和气势,让人不敢直视他的脸,从而也忽略了晏崧其实不论从年龄和长相上都非常的年轻。
他的声音倒是符合他的气势,有一种沙哑地低成感,几乎贴在陈沂的耳边,“衣服脱了吧,不太方便。”
雨天,大雾,卫间。
灯是冷白色的,外面适时吹过来一阵风,解救了陈沂快被烧着的脸颊。
他又咬着牙把上衣脱了,皮肤接触到了潮热的空气,他感觉身上湿漉漉的,说不清是汗还是铺面过来的雾。
药物敷上去的时候是凉的,但下一刻更灼热的手掌又附了上去,轻轻按揉着。
陈沂全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晏崧边按边道:“我小时候练马术,经常会磕到碰到,处理这些还算是有经验,药上了得按一按揉一揉,才好吸收淤血。”
“啊,好。”
陈沂脑袋晕晕的,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经常受伤还要练马术吗?看来你很喜欢这项运动。”
“我不喜欢。”
晏崧手一停,觉得这样说似乎也不对,他笑了笑,轻飘飘道:“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我只知道这个东西我需要,对我有用,所以我就应该练。”
陈沂心里抽动,沉默了。
空气陷入沉寂,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陈沂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后背。
窗外的月亮又从雾里显露出来,分子无时无刻都在热运动,那空气里带着这种暧昧潮湿的粒子,会不会也散在晏崧身上。
几分钟的事情,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晏崧的手早就离开了他的后背,浑浑噩噩穿上衣服的时候,陈沂还有些晃神。
水龙头开开,晏崧弯下腰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