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们俩个关系都不好,阿柚是阴阳怪气,在晚上她睡觉的时候,大声打电话,一打就是几个小时。
杠头则是突然成了一个“领导”,客人叫他:“杠头——”
他一扭脸就叫:“那谁——”
而且不管姜芬芳做得怎么样,他都眉头紧皱,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脑子有病!”
“笨得像猪一样!”
“傻叉!”
——这几乎是一场霸凌,但姜芬芳从来不响,因为她知道,王冽不会给任何人主持公道。
周五那天,来了个男孩。
他的头发抹了摩丝,根根分明,叼着根烟,看着就像不好惹的社会青年。
但是下半身,还穿着一条藏蓝色的校服裤子。
他一进来,就冷着脸扯过一把椅子,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前台看。
准确来说,是盯着前台的阿柚看。
气氛相当诡异,但吹风机的嗡鸣声,让客人暂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王冽看了男孩一眼,又看了阿柚一眼,轻声道:“阿柚,你如果有事情的话,去外面解决。”
阿柚把头垂在胸口,用力摇摇头。
男孩冷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很大也很破的诺基亚,他接起来,听了两句就破口大骂:“你他妈就是个贱皮,要点钱就跟要你命似的!”
他骂得入神时,阿柚突然夺门而逃,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他追了几步,没追到,追着她的背影骂了几句:“操你爹的,贱人,全家都死绝!”
随后,便继续打电话,打了足足有十分钟,最后丢下一句:“怪不得我爸打你,怎么就没打死你呢!”
才啪得合上手机。
他胸口起伏着,冲进去吼:“那贱货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应声,姜芬芳一直在里间洗毛巾,杠头没了对上姜芬芳的威风,像猫一样安静的给客人吹头发。
只有王冽,他是店长,他不能不回答。
他说:“她的私事我们不管,你可以给她打电话,也可以坐在这里等。”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