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虎牙回了他一张照片。
是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青年,躺在乱石之中,身上全是或大或小的血洞,眼睛无神的看向镜头,像在哀求,也像在哭。
虎牙附言:“已经被我办了。”
鹏浑身一凉,问:“尸体处理了吗?”
“扔在干爹死的那个水库里了,当祭他老人家了。”
明明是过了好几手的转述,朱砂就像亲眼看见了一样,惟妙惟肖的描绘了王冽的死状。
“他们还说,他好像没有亲人,没人报警,也没人收尸呢!”
“你要是回国,还可以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白骨呢!”
“哦不对,已经成了狗屎了。”
他肆无忌惮的描述“父亲”的死状,一边笑,眼泪一边流下来。
不是不痛,可他太喜欢随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姜芬芳面无血色的样子了。
她好像站不住了。
她好像要哭出来了。
哎呀哎呀……
……
姜芬芳走在青石板路上,远隔万里,朱砂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如果你没跟沈琅鬼混,我绝对不会联系老彭……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你害死了杠头,又害死了王冽。”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是个贱货!”
她终于撑不住,手撑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她跪在地上,想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连同所有的灵魂都呕出来。
那样就不会痛了吧?
太痛了,太痛了……
她蜷缩在地上,在洛杉矶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王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