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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灯光突然亮了,他看见姜芬芳出现在房间门口,穿着一件粉蓝格子的睡衣,头发蓬乱,气喘吁吁。
太过刺目,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屋里又陷入了黑暗,只有一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她坐在了他身边,脚步很轻,就如同一只狸猫。
“你怎么回来了?”
王冽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但还惦记她明天军训。
“我睡不着。”
她说:“我觉得你今天会难受,所以我想回来跟你说清楚。”
“什么?”
“我今天不回答,不是因为觉得你拿不出去手,而是因为那种情况很容易误会,朱砂是我的小孩。”
那年月的专科学校,有很多人都是工作了、结婚了,甚至有了小孩,才来上学。
他们带着朱砂来报道,的确像是一家三口,特别是朱砂长得同她很像。
“我晚间已经同她们说了,你不是我哥哥,你是我……爱人。”
她低着头,最后两个字,轻到模糊。
“我不想你误会,一分钟都不想,所以翻墙跑出来,告诉你。”
她就是这样的人,想要做的事,就必须立刻就做。
酒精在血液里鼓噪,无数情绪涌上心头,王冽突然摇头道:“不,不是。”
“这几年,没有同你讲清楚,是我的错。”
他道:“我对你,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姜芬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你跟我很像,看你有一段很好的人生,就好像我自己也弥补了当年的遗憾一样。”
空落落的房间里,他的声音异常清晰:“我不爱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房间里陷入一阵死寂。
“不是我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芬芳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他妈有时候真的,很气人!”
她一把将王冽从地上拎起,推到墙上,眼睛如燃烧的火焰。
王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猛地吻住他的嘴唇。
热烈的,疯狂的、仿佛将一切燃烧殆尽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