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下楼,送青禾走到小区外,就在路边,一只手猛然拽住了他,天旋地转之间,他被拽到了一辆面包车上。
一个成年男人开着车,然后,就是他们班上那些男生,其中一个,腮边有黑漆漆的缝线,诡异而扭曲。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冷笑。
以至于多年之后,王冽回想,只记得那些如铁钩锋利般的嘴角。
他们带他到一个荒废的仓库门口,推他下来,王冽倒在齐腰高的野草里,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不算青禾,一共五个人。
其实那些少年们,也未必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庞然的、纯粹的“恶”借由这些年轻的躯体,在夕阳残血中,幻化成魔。
“你不是很厉害吗?再厉害一个我看看啊神童!”
“我他妈今天就废了你!”
他们怪笑着,跳着,王冽如同死狗一样,一次一次被人打倒在地上,直到那个为首的男生,拿出了刀。
那是一把瑞士军刀,银光雪亮,威风凛凛,属于管制刀具的范畴。
“你们说,留他左手还是右手?”
那个男生怪笑着,让其他人将王冽摁住,然后高高举起了那把刀。
有人不安道:“哥——要不别玩了——”
那毕竟条人命啊——
可是男生已经完全上头,他肆无忌惮的怪笑着道:“还是跟那个死猫一样,都别留吧!”
刀锋朝王冽那双清瘦白皙的手指,笔直的砍下去——
它再也不能写出漂亮的字迹,高分到让他们嫉妒的试卷,他甚至连高考都得用嘴叼着笔去答卷——
大概是因为王冽一直没有反抗,又或者,按着他的人,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清醒,手上松了力道。
在最后一个瞬间,王冽挣开了摁着他的人,夺过那把刀,干脆利落的插进了为首男生的胸膛。
他到死,都还带着残忍而懵懂的笑容。
他刚打完篮球,一时头脑发热攒了人,教训王冽,还想着结束后,就回家吃饭。
可是无数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野草。
他再也没有办法回家了。
“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