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子也可以租出去啊?”
“租不出去的,附近都知道,里面死过人。”
那一瞬间,室内静得连灰尘落地都能听得见。
姜芬芳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回忆,杠头似乎同她说过,王冽杀过人。
但是杀过人,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放出来了。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说不定就是以讹传讹,毕竟,他那么好,那么温和,那么……
王冽背对着她,用力擦着玻璃,臂膀清瘦有力,仿佛这个话题从未存在过。
但他心里有一根弦,慢慢地绷紧了。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姜芬芳站到了他身后,问:“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自杀。”
“为什么?”
她很少追问别人,可这一次,她逼得他退无可退。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十五岁时,杀了人。“
他背对着她,一边擦玻璃,一边轻声道:“判刑那天,我妈妈就从这里跳了下去。”
阳台已经被封住了,层层铁栏,只能看到远处有一个工厂,烟囱正在冒着白气。
整个屋子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冽垂眸,越来越用力的擦着玻璃,他发现自己很难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他很想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可是他不想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直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接近他,然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她像小动物一样的呼吸,轻轻扑在他后颈上,暖洋洋的,她的味道悄无声息的将他包围。
“所以,你跟我是一样的。”
她轻声道:“这很好。”
王冽侧过头,看着女孩的眼睛,清亮、倔强,就像泉水里倒映的月亮。
一种奇异的情绪从心中翻涌上来,心突然跳的很快,他咳了一声,想要将她推开:“好了,脏——”
抹布从手里滑落。
他没能成功推开她,反而,被她抵在了玻璃上。
狭小的空间,呼吸交缠着呼吸,心跳呼应着心跳,在她的目光中,他一动不能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口道:“在姜家,女孩子从十六岁,就可以选自己的男人了。”
她歪着头看他,很多野兽在进攻之前,都会像这样打量一下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