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死的死,疯的疯,这个人还在逍遥法外。
那一切都太可笑了。
姜芬芳从医院走出来,一边在心里列出了彭欢周围那群狐朋狗友的名字,一边朝野猪的网吧走去。
不过半年,一切物是人非。
曾经曲折的小巷,堆满垃圾的河畔,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停轰鸣的工地,推土机正在不停的工作。
姜芬芳跟附近的人打听。
她尝试着摆出当时可爱热情的表情,可是此时的她,连笑都觉得陌生,问了许多人,才打听出来:
其实这一片,早就建工业园,野猪为了能要更多的钱,宁死也要当钉子户,才留下了他的房子。
现在他死了,他们家有个远房亲戚,收养了朱砂,拿了拆迁款走了。
现在项目重新启动,房子立刻就被拆了。
所有的痕迹,阿姐留下的痕迹,野猪的痕迹,还有那个孩子,都已经消失在了推土机的轰鸣声中。
姜芬芳有心去打听是谁收养了朱砂,又停住了,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打听来了又怎么样?
她没有工作,没有学历,随时会变成一个疯子。
自己都要靠着王冽养活,她怎么去养一个小孩?
她朝公交站走去,走了一半,又硬挤出一个笑容,走了回去。
“那您知道,领养那个小孩的,朱家老姑奶奶,如今住在哪吗?”
万一呢……姜芬芳绝不放弃希望。
未来会变得更好的希望。
坐公交车回到“楼阁小区”的时候,已经暮色沉沉。
她在观水街买了些新鲜又便宜的蔬菜,准备给王冽做点什么,一来感谢王冽的辛苦,二来他做饭真的……不好吃。
也不是难吃,主要是没味道,还爱加糖。
她满腹心事,可就在要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姜芬芳不喜欢背后有人的感觉,于是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希望对方能走到她前面去。
可是她走慢之后,并没有人超过去,对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姜芬芳迟疑了一下。
此时是晚饭时间,小区里没有什么人,而且单元楼门口黑漆漆的……
她没有走进小区,而是沿着大路往前走去。
这里是高楼林立的城市,不再是那条阴暗幽深的小巷,身后人,大概率就是一个同路人,她不应该害怕的。
但经历了那么多事,她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她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