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芬芳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王冽。
小屋的正门,距离理发店那么近。
而且王冽年轻英俊,身上还带一种说不出的书卷气。
王冽明明收了阿姐的头发卖掉,却假装从未见过。
最重要的是,杠头那一晚看到的,出现在野猪周围,最后一个人,是王冽。
姜芬芳心里很难受,不是因为感情。
她想起王冽给她吹头发,手指的温度。
王冽从镜子里看着她,对她微微一笑,他笑起来很温和,带着一种不刺目,但很明亮的光。
——就像每一个她夜归的晚上,他为她留的那盏灯。
如果王冽是凶手。
这一切就统统是假的。
“我等你回来。”
是假的。
“你的人生比他们有价值得多。”
是假的。
吹头发是假的,留灯是假的,有关于家的错觉的是假的。
他始终冷眼观察着她,而她无知无觉的被耍了这么久。
“小姐,我们打烊了!”
忍无可忍的店员,终于冲到了三人组面前,不客气的说。
店里几乎所有的顾客,都已经离开了,椅子被搁到桌上,店员们正拖着地板,就像他们在理发店时一样。
他们都最喜欢这个时刻,因为可以去洗澡、逛街、看小说……做一切自己的事情。
而现在,他们只能去流浪。
姜芬芳叹了口气,直起身,道:“我们走吧……阿柚?阿柚!”
阿柚蜷缩在椅子上,额头滚烫,无论怎么叫都没有睁开眼睛。
杠头慌张的哭了,不停念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这次姜芬芳干脆利落,吼道:“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