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芬芳问:“你怎么来了?”
“听人讲,他们要上门闹事,我想过来告诉你们一声。”
他冲着阿柚埋怨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阿柚声音还在颤:“……没听见。”
姜芬芳喘息着,问:“老板还没回来,也不一定就是……他们闹什么!”
“出气,毕竟野猪被人弄死了,他的兄弟面上得过得去。”
杠头蹲在地上,愁眉苦脸道:“我劝你们赶紧走吧,老板回不来了,就算能回来,生意也一定做不下去了。”
阿柚也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向姜芬芳。
她希望她能离开,又希望她能留下。
姜芬芳叹了口气,她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以后怎么办,是我们今天晚上住哪?”
月末,他们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而工资还没发,老板就进局子了——简直像一场黑色幽默。
就连手里剩下的一些零钱,刚才跑的时候,也落在了卧室里。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晚归的打工族,遛弯的大爷大妈,以及上补习班的孩子们,都在匆匆往家里走去,那是朝气蓬勃的千禧年,他们都有家。
而三个理发店的倒霉蛋蹲在街边,像三只丧家之犬。
“去火车站?我之前看过有人在那里过夜。”
阿柚道。
“去网吧也可以,我们开一台机子,我就剩下两块钱了。”
杠头虚弱的开口。
姜芬芳想了一下,她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惊恐地看向她,就像看一个怪物。
“这个时间,他们大概已经出了气了,他们知道老板在警局里,起码今天晚上,是不会再来闹了。”
“万一呢,可是万一留个人蹲着,等老板回去呢?”
姜芬芳叹了口气,道:“那也得回去看啊,最起码,把东西收拾了。”
她又补充道:“放心,他们又跟我们没仇。”
杠头和阿柚一开始不同意,但是后来阿柚收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说他们出警了,可是到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走了。
他们俩才提心吊胆的,跟着姜芬芳回去。
大老远的,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理发店门口,窃窃私语。
玻璃门被砸烂了,所有的桌椅都被砸到变形,镜子四分五裂,满地银亮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