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等他们打完,就会打你,就像打我妈妈那样。”
姜芬芳愣了,她说:“他们为什么打你妈妈?”
“他们想跟我妈妈睡觉,但我妈妈只搂着我睡,他们就打人,打得可疼了。“
姜芬芳道:“都谁打过你妈妈?你爸爸不管么?”
朱砂掰着小手指算了一下,道:“他们都打过。爸爸不管。”
姜芬芳的心,已经疼到麻木了。
她只是冷静的分析,阿姐大概率是被野猪杀的,但他们都以为,阿姐是跟着“奸夫”一起跑掉的。
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存在的话,他八成就是把姐姐的骨灰,送回奉还山的人。
阿姐常年过着这种生活,能接触的男人并不多,很可能,就是常来网吧的这些人——野猪所谓的兄弟们。
她之所以过来打麻将,就是想看看,那个“奸夫”究竟是谁……
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似。
能够千里把骨灰送回来,最起码说明,他良心未泯,对阿姐也多少有些感情。
可是他们所有人,提起阿姐的不是语气轻蔑,就是暗含下流。
姜芬芳继续问:“那有没有谁,对你妈妈特别好的?”
朱砂摇摇头,道:“他们都是坏人。”
他见她愣神,更加用力的扯她衣角,急道:“阿姨,你快走,再不走他们打完牌,就会摸你,我不想叫他们摸你!”
他还不懂事,却也知道在这是不好的事情,因此急得几乎要跳起来。
姜芬芳心里一阵酸楚,她可以走,因为她还有个地方可回。
可那时候阿姐能去哪呢?谁能保护她呢?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网吧的人已经走了大半,隐隐地,能听见洗牌声哗然。
如果有人出来找她,把她拉回去,她想要再逃出来就难了。
姜芬芳蹲下身,用力抱了一下朱砂,她想说的很多,比如,谢谢,你不愧是姜家的孩子。
比如别怕,我一定会带你走。
可是千言万语,她也只说了一句:“姜朱砂,你这个姓,特别的好。”
随即,她就转身向理发店的方向跑去。
夜很深了。
地下网吧跟理发店,走大路的话,要绕很远的路。
走小路要近的多,只要穿过一片荒废的民宅,在小巷子里转几个弯,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