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再不醒……你吓死我了”阿柚在一旁带着哭腔道,随即转身跑去喊大夫。
王冽在一旁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意识还清醒吗?”
姜芬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表情,又像是微笑,又蕴藏着巨大的悲哀。
她喃喃道:“我想起来了。”
人对于痛苦的、难堪的回忆,总是趋于忘记。
她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偷偷放了阿姐,阿姐不听她的劝告,非去地窖里,跟那个男人一起逃走。
“我压根就没有想当什么家主,我只是个女人,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生个孩子,你懂不懂?”
阿姐哭得满脸鼻涕眼泪,道:“阿婆已经老了,外面就根本没人信她这一套,什么一千斤,我听着都害臊……”
姜芬芳听不懂,她只是抓住她的手,不住的说:“阿姐,你别犯傻,你会死的——”
“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阿姐挣开她的手,艰难地将那个男人拉出来。
为了防止他逃跑,那个男人胳膊和腿都被卸掉了,阿姐让姜芬芳给他接上,姜芬芳不愿意,可是阿姐拿了一根钗抵在自己的脖颈:
“你不想看我死在这里,你就听我的话!”
姜芬芳只能动手。
阿姐同那个男人跑出去之后,又突然的折返回来,用力抱住姜芬芳,急切道:“你给我记住了,阿姐打工的那个地方,叫姑——苏,你一定要跑出来找我!”
“快走!老子陪你到这个鬼地方来!倒了血霉!”
那个男人低吼,他拽过姜美丽,手臂上有三道奇异的伤痕,那是阿娘们拆骨拆到一半留下的——阿婆病危,她们都跑去了。
而网吧里,那个男人纹着龙的手臂上,也有三道凸起。
不会错的,就是他。
“我找到他了。”
姜芬芳梦呓一样道:“姜家五年前没执行的家法,我来做完。”
说完,她嘿嘿笑起来,脸上还带病态的酡红。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不远万里的,要随身带着一个瓮。
说好血债血偿,就要血债血偿,说好拆骨入瓮,那就要拆骨入瓮。
姜家女人,从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