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一趟香港,大概半个月就回来了……我上次给你带的手机你用了吗?”
她一边叠衣服一边道:“这次,我给你带一个电脑回来,喜欢什么牌子?”
王冽道:“家里这个就很好。”
便不再说话了。
他们之前的相处话也不多,但就算是面对面闲坐,也是舒服的。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坐在一起,只觉得中间横亘着无法填补的沉默,连呼吸都困难。
姜芬芳继续没话找话:“对了,今年可能赶不回来陪你过生日了,记得跟他们一起吃个火锅啊。”
她以为王冽会安慰她,没关系,年年都过,今年不过也没关系。
但是王冽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的打开电视,DVD里,是那部他很喜欢的片子《剪刀手爱德华》。
台词的声音,填补了死寂的房间,姜芬芳迟疑的看了他一会,才继续收拾东西。
天已经逐渐暗下来,窗外亮起一盏又一盏灯,可是屋里昏暗,只有电视一点亮。
姜芬芳扶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道:“王冽,我走了。”
王冽嗯了一声。
他没有送她,也没有动,一直看着电视里那个以剪刀为手、满脸伤痕的怪人。
姜芬芳打开门,慢慢走下楼。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地被打开,传来巨大的响声,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
他脚步踉跄,这是她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如此鲜明的悲伤和惶急。
他扶住她的行李箱,对她说:“能不能不要走?”
姜芬芳惊诧的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眼神执拗。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王冽?”
王冽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他们对峙了多久,楼下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是沈琅在催促她。
王冽慢慢放开手,他道:“没什么,你去吧。”
姜芬芳迟疑了,王冽几乎不会对她提什么要求,但是这一趟香港之行,她期待了许久。
许久后,她轻声道:“我很快就回来,尽量陪你回来过生日,好不好?”
王冽摇摇头,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温和、妥帖,道:“不用,你去吧,把事情办好再回来。”
他替她拎起行李箱,放在了沈琅的后座上,然后温柔的、疲倦地朝她挥手。
那个画面,她记了许多年。
姜芬芳和沈琅,还是来到了香港。
像沈琅说的那样,香港的圣诞很美,如同一场带着金箔的、浮华幻梦,闪耀地巨型圣诞树,一线品牌诚心诚意的折扣,泡沫般的霓虹一路流淌,到维多利亚港。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这里是真正的维多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