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枣带着肿成悲伤蛙的眼睛去上班,幸好他一个人坐在休闲区的小圆桌上,同事和他沟通都用工作微信,没有人和他一起吃饭,晚上下班也没有人叫他去打羽毛球,无人发现他变成了悲伤蛙。
霍珩发现了,但霍珩全程不理他。
集团要给游戏和电竞业务办展会,届时将全平台直播,还要霍珩上台说话。总裁办里大伙儿都被分配了任务,有人写讲稿有人设计流程,领导让楚昕主导项目,底下人都听他安排。
楚昕让陈枣出策划案。陈枣想了好几版都没通过,还被楚昕批评不动脑子。陈枣快绝望了,很想跟楚昕说有没有可能他脑子比较小,动了跟没动一样。陈枣抓耳挠腮,直到下班的时候还在电脑前冥思苦想。九点钟,霍珩在车里等得不耐烦,给陈枣发微信,让他快点下班。
大枣子:【我工作还没完成。大哭。jpg】
霍珩:【什么工作?】
大枣子:【想展会的策划案。】
霍珩:【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交给你?】
陈枣看着信息,微微呆了一瞬。虽然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公司就是个花瓶,可被霍珩这么明明白白说出来,陈枣还是有一些难过。在霍珩看来,可能陈枣唯一能干好的事就是在床上讨好他吧。
霍珩:【下来。策划案你不用想了,不归你管。】
陈枣胸口中有一股没来由的气,散不出来。
他低头,手指飞快地打字——
大枣子:【不下,我要完成工作。】
霍珩:【这个工作不需要你。】
大枣子:【楚昕交给我了,那我就要完成。】
霍珩看着信息沉默。
楚昕的话是圣旨么,就那么听楚昕的?
他没再回复陈枣的信息,让老孙开车回家。老孙本来想问不等陈枣了吗,看了看后视镜里霍珩的脸色,车子因为他冰冷的气场,仿佛浸到了一杯冷水里,于是老孙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窗外,雨如蛛丝一样密密麻麻飘散下来,顺着车玻璃往下滑,迷离的灯光被雨滴折射得光华万千,映入霍珩深邃的眼眸。他始终想不明白陈枣脑子的构成,就像人类永远不明白金鱼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陈枣那样的智商,于他来说就像是一条金鱼。霍珩想,他不应该去管一只金鱼做什么事,开不开心,毕竟金鱼仅仅起观赏作用,他只需要欣赏它无用的美丽。
目光再次落在陈枣的信息上,他这么久没有回复,陈枣居然也不知道再发一条过来。
果然是一只蠢笨的金鱼,它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陈枣只是个花瓶,总裁办的人不会不知道。让他出策划案,大概率只是个陪跑。可想而知,陈枣出方案根本没有意义,因为楚昕十有八九早已想好了策划案,不管陈枣给出什么方案,都不会被采纳。
难怪陈枣不想上班了。
不是因为他好逸恶劳,是因为他被排挤了。
第二天,霍珩让张助去调查了总裁办的人际关系,对陈枣的情况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好可笑。明眼人都知道陈枣后面是他,陈枣在总裁办就算不横着走,也能摆摆烂,没有人会说什么,可陈枣就是有把日子过得很糟糕的本事。
他在乎领导的评价,在乎同事的眼光,在乎楚昕的想法,假如路边一只狗给陈枣翻白眼,陈枣也能因此内耗一整天。
霍珩告诉张助:“以后陈枣跟着你。”
电话里的张助非常迷茫,“跟着我做什么?”
“给你当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