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他能怎么办呢?
霍珩资产被冻结,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他公司里现在有两百多号人,又都是技术人才,工资贼高,一个月光开工资就得支出几百万。陈枣手里根本没这么多钱,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上线直播也无法在区区几天时间里挣到几百万。
借钱?问谁借呢?尹若盈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陈枣的朋友里,没谁能借几百万出来的。而霍珩呢?霍珩根本没有朋友。
霍珩不用看,就知道陈枣的大脑转冒烟了。
他平静地说:“这事你管不了,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
说完,他转身要走。陈枣望着他孤单的背影,忽然从他高大的身影中,看见很久以前那个单薄的小男孩,那个盼望着霍洺回家的小哥哥。
以前总觉得霍珩很莫名其妙,很难懂,然而现在,陈枣突然读懂了他。
他并不是一个难解的谜题,答案其实显而易见。是他太擅长伪装,冷漠坚硬的外壳把所有人拒绝得很远,才让陈枣难以接近问题的核心。
“霍珩!”
陈枣喊他。
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长腿一迈,跨出了门槛。
陈枣追上去,他人高腿长,很快就下了楼,眼看就要消失在楼道里。
陈枣扒着栏杆,脱口而出:“秦子珩!”
霍珩终于抬起头来,很震惊地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
霍珩问。
“不告诉你。”
陈枣低低哼道。
霍珩:“……”
他觉得陈枣入错行了,陈枣应该去当侦探,而不是主播。或许多给陈枣一点时间,陈枣连他上辈子干什么的都能查出来。
陈枣继续道:“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秦子珩。你说得对,你的事太复杂了,我管不了。但是如果是秦子珩在这里,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他很聪明,很能干,而且很执着。”
霍珩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听起来你很了解他。”
“当然啊,”陈枣说道,“秦子珩同学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每次评比的小红花数量都最多,是我见过最棒的男孩子,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秦子珩不会逃跑,也不会动不动就玩失踪。”
“是,秦子珩比我厉害。”
霍珩双手插兜,声色平缓。
这是摆烂了么?陈枣气道:“我能帮到你,你上来,我给你一个能让你扭转乾坤的东西。”
“什么东西?”
霍珩压根不相信。
“你上来我就告诉你,”陈枣开始倒计时,“我数三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