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声色淡淡,“对。”
陈枣:“……”
他回答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应当,反而显得好像是陈枣在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端盘子怎么了?直播怎么了?陈枣憋了一肚子气,他是陈枣,又不是霍珩,他从小读书吊车尾,考的是不入流的野鸡大学,又因为天天在外面打工,基本什么都没学到,学历和废纸没什么区别,他当然不如藤校毕业,又是当总裁,又是自己创业的霍珩。
霍珩能和年入几千万的精英坐在一起吃饭,谈笑风生,而陈枣能找到最好的工作就是在餐厅打工。老板两夫妻愿意采纳他的方案搞直播,对他那么信任,那他就想好好做。
陈枣发现,每次他觉得霍珩有那么一点点好,霍珩就会变本加厉的坏。他跟霍珩压根不能好好沟通,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霍珩从来看不起他,在霍珩看来,他可能只有能陪他上床这一个优点。陈枣有霍家的血脉,但他在霍珩面前,更像一个假冒伪劣产品。
难过像冰冷的潮水,在陈枣胸口涌动。
看不起他就算了,反正他也不需要霍珩的欣赏和赞美。
“我讨厌你,就算只有你一个人掉进水里,我也不会救你。”
陈枣指着门外,大声道,“你滚。”
霍珩拿起风衣,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珩不帮忙,陈枣就自己干。他去刷和他同赛道的直播间,学习主播的话术和节奏。他还买了书,买了课程,自己拍自己的视频练习。
他打微信电话给张悠然,跟他请教,张悠然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他居然找了岑屿帮他忙。
岑屿:【看,我就说了,他放不下我。这不,主动来找我了。】
大枣子:【呃……】
岑屿:【你知道他怎么求我的吗?】
大枣子:【……怎么求的?】
岑屿:【他说了,每天陪我聊天十分钟。】
岑屿:【哈哈哈哈哈!】
陈枣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时间不知道是他太麻烦张助了,还是岑屿太惨了。十分钟而已,陈枣在路边喂小猫,和小猫说话都不止十分钟。
岑屿人脉很广,摇了一堆主播来给陈枣授课,多对一教学,七天速成。陈枣每天边学边练,学得晕头转向。视频发到群里,岑屿的狐朋狗友们逐帧给他反馈。
陈枣找到了诀窍,重整旗鼓,重新开播。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好长时间没播,直播间的人只有两位数。没关系,他不气馁,某音不给流量,他就去某书,去某宝,去某团。每个平台他都注册了账号,轮流开播。以前只用上早班或者晚班,现在他从早播到晚。
另一边,霍珩在工位上看陈枣的直播,唇畔带着嘲讽。直播间人气低迷,陈枣傻乎乎地推销着他们新推出来的团购券,学着别人喊三二一上链接。除了陈枣的脸,这个直播间根本没什么看头。
霍珩观察着公屏上的ID,又发现那个刺目的“何某某”。霍珩关了直播间,脸色森冷地看文档。
旁边的策划感受到他的低气压,非常不安,在小群里劈里啪啦打字。
大米:【珩总在看谁的文档,好像被气到了。】
二牛:【草,不会是我的吧,我刚把商城改版的稿子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