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原谅我了,”女人边哭边笑,“你听到了吗,老天爷原谅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西装男不想管她,提步就要走。
正要退出房间,却见女人头一歪,倒在床上疯狂痉挛,口流涎水,淌了一被单。
这女的癫痫犯了!西装男知道她有这个老毛病,连忙叫来护士。护士和医生涌进病房抢救病患,各种仪器纷纷推入房间。本来只是普通的癫痫,谁知发展成了大毛病。医生说她年纪大了,摔跤的时候可能不止摔到了腿,还摔到了脑子。这癫痫极有可能就是她颅压增高引起的。
医生说要做手术,要家属签字。女人唯一的儿子在赌场,哪里赶得回来?西装男连忙打电话给领导,要他们去找陈枣的舅舅和小姨。却已经来不及了,房间里的生命监护仪器响起警报声,医生立刻上心脏起搏器。
一个小时之后,医生宣布抢救无效,病人死亡。
外头乱成一锅粥,保镖紧急联系张助,愣是打不通电话。他们在讨论着怎么办,陈枣慢腾腾从病床下爬出来。女人阖目躺在病床上,皮肤呈现出一种没有生机的蜡黄色,犹如蜡像馆里的假人一般,毫无生命气息。
虽然二姨说出名字的时候正好保镖进了门,陈枣依然听见了她轻轻的声音。
她只说了三个字,简简单单,却如同一个焦雷打在陈枣头顶。
“霍汝能”。
开玩笑吧,陈枣想,二姨肯定在骗他。
二姨脑子摔坏了,精神又这么不好,说的话哪里能信?他陈枣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怎么可能是豪门走失的儿子,又不是拍电视剧。不可能,陈枣翻窗离开病房,走在医院的小径上,不断告诉自己,不可能。
“……不要相信霍总。”
张助醉酒说的话再一次响起在耳边,像个不祥的咒语。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霍珩。已经十一点了,霍珩一定等烦了。二姨去世,陈枣跑到医院来的事儿很快就会被霍珩发现。不过在此之前,陈枣还有一点点的时间,足够去查清楚二姨说的是不是真话。
陈枣摁了挂断键,打了个车,手机关机,直奔公司。
霍珩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脑门突突发疼。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不知道是为什么。陈枣这个家伙永远阳奉阴违,让他不要和尹若盈联系,他偏要。让他早点回家,他偏不。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
从金棠花出来的人,狐朋狗友一堆,难免沾染不三不四的习气。霍珩尽全力要他改正,他却不识好歹。之前他那帮“朋友”只是给他介绍一个下流的程序员,等哪天他被灌药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又或者直接被送上去往缅北的飞机,他才会知道后悔。
打开定位追踪软件,红点消失了,一条警报弹出屏幕,说陈枣的手机关机了,植入他手机的追踪程序已断联。
很好,好得很。
敢关机。
霍珩打电话给张助,打不通。安保部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霍珩挂断,继续打张助的电话。依然打不通,安保部负责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霍珩不耐烦地接了电话,问:“什么事?”
“霍总,陈枣二姨去世了。”
负责人小心翼翼说道。
霍珩眉头一蹙,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负责人说,“遗体还在市立医院呢。”
“你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