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该知道,”张悠然说,“我们没可能的。”
“为什么?你明明……”
“明明什么?”
张悠然平静地说出最伤人心的话,“明明喜欢你么?你错了,岑屿,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张悠然说完就走了,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直到现在,张悠然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岑屿怎么会明白,他为了摆脱烂赌的父母所做出的努力。他家在棚户区,每天要跨过臭水沟上学,而岑屿光一辆自行车就好几千块,几乎是他一年的生活费。他必须接受霍氏的助学金,必须接受美国的offer,才能逃离他不堪的过往,奔向他新的人生。
张悠然闭了闭眼,“以前欺骗你,我很抱歉。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你可以选择一个体面的解决方式。”
“你一点都没变,张悠然。”
岑屿咬牙切齿道,“爱惜名声,生怕别人知道你多么自私,多么丑陋。好啊,你想要解决,那我告诉你办法。”
“什么?”
张悠然做好了被他暴揍的准备。
“像高一在天台上的时候一样,”岑屿凝视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求我做你的男朋友,我就原谅你。”
一瞬间,张悠然仿佛又被时光扯回了那年燥热的夏天。
岑屿的篮球打在他身边,他的心跳鼓点一样急促,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还没有回复,卫生间门突然被打开,陈枣走了进来。陈枣看见岑屿把张助摁在墙上,愣了一秒,原本还蔫如野草,立时间如同炸毛的猫一般,张牙舞爪。
“你干什么!”
陈枣指着岑屿道,“不许欺负张助!”
他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岑屿下意识踹了他一脚,陈枣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脑门磕出一片乌青。陈枣痛得嗷嗷叫,张悠然吓呆了,推开岑屿,护住陈枣,回身瞪岑屿道:“你为什么要打人!?”
“开什么玩笑,”岑屿气道,“是他先打我。”
“他打到你了么?”
“没有。”
“那你为什么打他!?”
岑屿:“……”
陈枣痛得眼冒泪花,张悠然把他扶起来,带他去医务室。岑屿本想跟着一起,被张悠然一瞪,罚站似的留在了厕所里。
所幸没撞出什么毛病,就是脑门上肿了一块,现在的陈枣看起来就像寿星公。张悠然非常愧疚,买了瓶活络油给陈枣擦脑门,他一碰,陈枣就抽冷气。
张悠然道:“你也太冲动了。岑屿什么体格你什么体格,闷头就往上撞。”
“唉,我以为他欺负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