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上自己的睡衣,把裙子叠好,正要放起来,霍珩却说:“扔了。”
“不、不行的,这是别人的……”
霍珩的眸色越发冷酷,说出的话刀子一样扎人。
“怎么,你还想穿着它去不三不四的地方么?”
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陈枣眼眶里泪水在打转,他明明去的是livehouse。等等,那条街上除了livehouse,好像确实有许多商K,难怪总打不到车,陈枣本就撒了谎去逛街,现在已是百口莫辩,凄然望着霍珩。
陈小糕摇着尾巴跑过来,霍珩冷冷瞥了它一眼,它嗷呜一声,委屈地跑开了。
陈枣和陈小糕一样,根本不敢违抗他,只好把裙子扔进了垃圾桶。
“说实话。”
霍珩问,“和谁在一起?”
“不能说,”陈枣流着泪道,“我答应了朋友,不可以说。”
“和尹若盈,还有她那群男模,对么?”
霍珩伸出手,“手机给我。”
“不、不行,这是我的隐私。”
陈枣结结巴巴地小声抗议。
霍珩眯起眼,“陈枣,我付钱给你,你在我面前就不能有隐私。”
陈枣快哭了,凭什么,他是人,又不是狗。
余光瞥见蜷在垃圾桶里的棉布裙,陈枣心里狠狠一痛。
再好的一件裙子,到了垃圾桶里,终究也是垃圾。陈枣望着皱皱巴巴的棉布裙,忽然意识到,在霍珩面前他不过是一个商品,还是个品质低劣的次品。他没有任何话语权,他的地位和家里的小土狗没什么两样。
霍珩不许他交朋友,那他就不许交。霍珩不许他吃小蛋糕,那他就不能吃。霍珩要他走,他就必须走。霍珩不要他,他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霍珩望着他的眼眸没有温度,那样凉薄。
他以前为什么会产生霍珩很温暖的错觉?
霍珩阴冷地盯着他,他到底没能承受住霍珩的注视,慢吞吞掏出了手机。
“密码。”
霍珩又道。
“171216。”
陈枣低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