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总还没到,陈枣决定先拿霍珩来练练手。
“不懂,”霍珩扯了下嘴角,有些嘲讽,“你懂?”
他知道陈枣即将说些什么,那些大肚便便的老总喜欢附庸风雅,想钓他们的人自然要做些功课。不管学历几何,都能扯出各种主义的长篇大论。
陈枣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了,“这幅画讲的是记忆。它用静物画的形式去展现停滞的时间,用真实去表现不真实,用现实去表现超现实。它直接质疑我们的日常经验,挑战我们的日常准则,挖掘人们心灵深处隐藏的秘密。我很喜欢这幅画,这幅画的作者安妮简直是超现实主义画家中的鬼才。您觉得呢?”
霍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挽着一个穿着考究的西装男走到他们旁边,也在欣赏这副画作。
“哎呀,是安妮的画呀,好久没看到她的作品了。”
女人露出赞赏的眼神。
“你怎么看?”
西装男问。
女人羞涩地笑了笑,说:“安妮擅长画静物画,她总是用用真实去表现不真实,用现实去表现超现实。她这副《记忆的秘密》画了个奇异的苹果,其实是想直接质疑我们的日常经验,挑战我们的日常准则……”
和陈枣一模一样的话,这个女人也说了一遍。
西装男慨叹:“阿曼达,你在艺术方面的素养令人望尘莫及。”
女人掩嘴轻笑,“刘总过赞了,我班门弄斧而已。”
陈枣:“……”
等他们走了,霍珩问:“背的百度百科么?”
陈枣尴尬地绞着手,说:“维基百科。”
霍珩笑了声,不再和他耗时间,去后台找同学。日落时分,画展行将结束,霍珩下到停车场,上了自家的迈巴赫。隔着车窗,他看见陈枣被一个老年男人搂着,正要上一辆奔驰。
陈枣被他拒绝,又物色了别的勾引对象么?
看到老年男人的侧脸,霍珩皱了皱眉,问张助:“那是尹先鸣?”
张助仔细看了看,说:“是的,是尹若盈小姐的父亲。”
“他是同性恋?”
“是的,很多花边新闻都盯着他。”
霍珩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未来的岳父和霍家走失多年的亲儿子勾搭在一起,太混乱了,霍珩不喜欢这种复杂的关系。况且尹先鸣这个人三天两头出一个瓜,万一陈枣被狗仔拍到,势必也会被狗仔调查,指不定会被查到他是霍家走失多年的亲儿子。
为什么这些人不能洁身自好一点呢?尹家如果真心想和他联姻,能不能不要给他添麻烦?
他下了车,走向尹先鸣和陈枣。
“尹总,好巧。”
霍珩打招呼。